485合谋(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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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的岑隐穿着一件竹青色直裰,外面罩着一件黛蓝色的大氅,头上一方鸦青方巾,看着就像是一个书香世家出来的读书人,与那日进城时鲜衣怒马、衣袍猎猎的东厂厂督,迥然不同。
  应天巡抚清了清嗓子,孟知府这才回过身来,点点头,意思是,这就是岑隐。
  这时,皇帝已经走到近前,众人连忙给皇帝行礼,或是作揖,或是福身,“皇上。”
  自打皇帝腊月里重病了一回后,端木绯已经好些日子没这般近距离地看过皇帝了,皇帝的身形看来依旧挺拔,但是面容却憔悴了不少,眼窝处微微凹陷,鬓角夹杂了几捋银丝。
  今天皇帝的心情显然还不错,哈哈大笑,“免礼。今天出门在外,一切从简,大家都不要太拘束了。”
  皇帝跟前又有谁能不拘束,但是皇帝既然都这么说了,应天巡抚也就这么应了,一副“皇帝就是与民同乐”的样子。
  “走吧。”
  皇帝利落地率先翻身上马,其他人也都纷纷上了马,而端木绯、涵星、舒云等女眷则各自上了马车,一行车马井然有序地出了沧海林,一路往城北驶去。
  岑隐来了江南后,皇帝终于松了一口气,把江南的一团乱局全都交给了岑隐负责。
  对于皇帝来说,如今最头痛的就是遗诏的事。
  遗诏事发后,江南的士林中掀起了一波狂风怒浪,那些文人墨士结合皇帝的罪己诏对着皇帝一阵口诛笔伐,质疑皇帝乃是谋朝篡位,得位不正。
  皇帝焦头烂额,偏偏之前三皇子犯蠢,正巧又抓了几个为崇明帝说话的举子进大狱,两件事凑在一起,就仿佛证明了皇帝的心虚。
  这种混乱的局面让皇帝有苦说不出,外人就算是知道了罪魁祸首是慕祐景,恐怕也只会以为是他在背后示意,是他让儿子当了替罪羔羊。
  皇帝不想面对外人的非议,饶是后来病愈了,也一直躲在沧海林里没出门,只偶尔招几个他之前看好的学子进来说话,既谈文论经,也分析朝政时局,对皇帝这些年的功绩赞不绝口,总算让皇帝的心里舒畅不少,也不时把曾元节几人招来沧海林同乐。
  大年三十,岑隐抵达了沧海林后,与皇帝两人密谈了一番。
  岑隐劝皇帝不用理会外面的那些争议,也不用去解释什么,他是堂堂的大盛天子,是大盛最尊贵的人,何必纡尊降贵地与这些人解释那么多!
  皇帝觉得岑隐的话甚得他心。
  也是,解释得太多也只会显得他心虚,那道所谓的“遗诏”是白兰军逆党拿出来的,根本就是在故意“陷害”他,意图抹黑他这个大盛天子。
  皇帝越想越觉得是如此,所以,为了昭显自己问心无愧,才定了今天的出行,而且刻意叫了这多人,弄得声势浩大。
  “啪!”
  皇帝一挥马鞭,策马骑在最前方,整个人看起来意气风发,心道:还是阿隐靠得住!
  后方的二三十匹马紧跟在皇帝身后,这偌大的车队引来不少人好奇的目光。
  大年初十,姑苏城中的街道上又开始热闹了起来,那些店铺又打开门做起生意来,百姓犹沉浸在过年的喜悦中。
  城中的各种建筑上、树枝上仍然堆着厚厚的残雪,但是街道上的积雪早就被清扫得干干净净,马蹄踏在街面上“得得”作响。
  孟知府作为姑苏的知府对城里最熟,紧跟在皇帝身旁,不时给皇帝介绍着周围的景致。
  孟知府看着眉开眼笑的,其实心里苦啊。
  按照皇帝原本的南巡路线,御驾应该在姑苏城待上十来天,然后皇帝就会继续南下,去往稽州,再于腊月起程回京。
  但是因为这次南巡出现了各种“意外”,耽误了皇帝的行程,皇帝干脆就待在姑苏城,甚至连过年也不回去了。
  礼部尚书曾劝过皇帝,如此不合规矩,然而,皇帝没理会。
  孟知府不过是区区一个知府,也说不上话,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招待皇帝,这银子如流水一样往外花。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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