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逆流 (五 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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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逆流 (五 中)
  这一小队骑兵都是游击队中的精锐,几个月前在黑石城外,顶着机枪扫射照样冲进镇国公保力格的私兵当中,将对手砍了个人仰马翻,如今又多经历了数个月的严格训练,彼此之间的配合已经熟练到了骨子里,跟马贼们一接触,高下立判,像铁锤砸鸡蛋一般,将敌人的队伍从正中央砸了个蛋黄蛋清乱飞,
  “先杀散他们,然后再去救小吴。”赵天龙用力一拨马头,在敌人的尸体上直接來了个大转弯,整个骑兵小队跟着他,像一台功率开到最大的杀人机器一般,“轰隆隆”地转过身,毫无迟滞地朝敌军的左翼碾压了过去,
  因为第一回合厮杀结束得太快的缘故,骑兵小队恐怖的攻击效果,还沒來得及在敌人心中扩散开,位于战场右侧的马贼只是在两军接触的瞬间,突然发现自家的队伍从中央断裂了,然后就把同伙的尸体和惨叫声抛在了脑后,
  凭着以往的战斗习惯和对自家绝对人数优势的依仗,战场这一侧的马贼们纷纷放慢速度,兜转坐骑,准备和另外一侧的同伙给游击队來一个两翼包抄,然而刚刚把战马方向调整到位,他们就发现战场上情况的变化已经完全出乎了自己的意料,本來至少应该在刚才的正面碰撞中减员过半儿游击队战士,居然全都好好地端坐在马背之上,并且正以极高的速度,向自己全力冲刺,而先前位于自家阵列中央的同伙,则全都掉在了地面上,或者已经变成了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或者正在血泊中翻滚哀号,下场惨不堪言,
  “赶紧加速啊,啊,,。”一名追随了黄胡子多年的马贼老手嘴里发出怪异的惨叫,双腿拼命磕打战马的小腹,现在再想逃命,显然已经來不及了,列队碾压过來的骑兵小队,根本不会给他们第二次转身的时间,凭借已经冲起來的高速,随便挥一下手中马刀,就能从在他们的后背上抽出一条两尺长的大口子,任何杏林高手都无法再将血止住,
  唯一的活命机会就是抱成团跟[***]的骑兵对冲,双方的人数差不多,只要马贼们齐心协力,肯定能跟对方拼个两败俱伤,然后战场另外一侧的黄胡子带领同伙们扑过來,就可以给游击队來个最后一击,
  他的想法很完美,然而现实却冰冷无比,习惯了啃骨头你上,捏软柿子我來的马贼们,岂肯牺牲自己成全别人,,当即惨叫一声,竟然纷纷将马头向两侧拨去,只留下积年老贼孤零零的一个,像只飞蛾扑火般迎向了“轰隆隆”碾压过來的骑兵小队,
  “你们这帮家伙忒不讲义气”老马贼瞪圆了眼睛,绝望地举起马刀,“只要你们肯跟在我身后,至少能活下”
  “当。”他手中的马刀被赵天龙用刀身拨开,脖颈、胸口和大腿上半截全都暴露在了游击队员们的目光下,毫无遮挡,紧跟在赵天龙身侧,位置落后半个战马身体的一名游击队员看到便宜,立刻转了下手腕,马刀在高速移动中由竖转斜,贴着积年老贼的肩膀向下抹过去,割开此人的胸肌、腹肌、腰肌,沿着腹股沟处扫出一团血雾,
  “不讲义气”积年老贼松开握缰绳的手,本能地去捂身体的伤口,他的胳膊在半空中被另外一柄马刀扫中,齐着肘部断成了两截,剧烈的疼痛令他全身都抽搐了起來,惨叫着弯下腰,企图用马背对身体的挤压,缓解那如潮而至的痛楚,位于三角形骑兵阵列第三层的游击队员从他身边冲过,按照训练中形成的习惯,奋力挥刀,砍向距离自己最近的可攻击目标,积年老贼的脖颈、右臂相继中刀,血光飞溅,,
  “啊,,,。”已经完全失去抵抗力量的老贼厉声惨嚎,失去双臂的身体在马鞍上缩卷成了一个血淋淋的肉团儿,“他们太厉害了,我不该回來”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悔意,“上次在黑石城下,我好像曾经看到过这种战术,沒有机枪的掩护,就不该”
  又是一阵剧烈的痛苦从背后传來,打断了他的临终忏悔,纵向与第三层骑兵落后大约半个马头,横向位置却只隔了不到三十厘米的最后一层骑兵高速杀到,按照多次训练过的,几乎刻进了骨头里的战斗习惯,将手中马刀横着伸了过去,从左右两侧,在老贼的脊上拖出另外两道巨大的伤口,
  已经沒有多少鲜血可流的积年老马贼彻底解脱,像一只漏光了气的猪尿泡般,软软地从马背上掉了下去,失去主人的坐骑兀自继续前冲,直到又跑出了二十余米远,才恋恋不舍地回转头,望着已经气绝身亡的主人大声悲鸣,
  “唏嘘嘘,。”战马悲鸣声中,游击队的攻击阵列从侧面和后方,与另外几名逃跑动作不够果断的马贼发生接触,将对手一个个从马背上砍下來,变成血肉模糊的尸骸,
  “我跟你们拼了。”一名身穿灰色大褂的年青马贼嘴里发出绝望的大叫,在逃命的坐骑上转过身,手中马刀绝望地挥舞成一个光团,赵天龙将自己的宽背长刀迅速向前一递,就从光团中硬塞了进去,“当。”灰大褂手中的马刀砍在宽背长刀的边缘,火星飞溅,二人的战马快速从一前一后变成了彼此并排,马刀和宽背长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更多的火星迸射出來,照亮灰大褂马贼绝望的眼睛,入云龙的黑刀贴着马刀边缘刺了进去,割断他的喉咙和颈部动脉,
  “嘶嘶,。”气球漏气的声音在马蹄轰鸣声中传了出來,显得格外的萧杀,第二层骑兵怜悯地收起刀,跟着赵天龙扑向下一个目标,然后是第三层,第四层,当整个三角形攻击阵列都疾驰而过,灰大褂马贼的尸体依然沒有从马鞍上栽下,像个孤独的麦田守望者一般对着阳光张开双臂,摇晃,摇晃,然后缓缓地坠落在马腹左侧,被受惊的坐骑拖曳着,在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
  “啊,。”沒有人再敢回头抵抗,剩下两名马贼尽量偏转坐骑,远离入云龙的刀锋,加速,加速,无所谓跑往哪个方向,只要不被入云龙追上就好,“乒,乒,乒。”几颗子弹从背后追上了他们俩,最早从马上掉下來的那名游击队员端着三八枪,以半跪射击姿势,将两个沒有抵抗力的家伙挨个点名,
  “杀光他们。”已经杀起了姓子的赵天龙大喝一声,毫不犹豫地拨转战马,带领着身后士气正旺的骑兵,扑向战场另外一侧的敌人,
  战场左侧,黄胡子带领着七名心腹也正在向游击队这边扑來,只是他们胯下坐骑的速度却不是很快,并且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犹豫,
  以前不是沒接触过游击队的骑兵,但是黄胡子等人却万万沒有想到,经过赵天龙的亲自训练之后,游击队的骑兵居然变成了这般模样,这已经不是一个个单独的血肉之躯,而是一整个已经磨合到了最佳状态的杀人机器,与这台杀人机器相比,他手下那些平素以身手高明而自傲的马贼,简直就是一群穿着开裆裤玩骑马打仗的孩子,
  三十八名手下,全是曾经在刀头上舔血多年的惯匪,放在江湖中,随便一个都能搅起一阵腥风血雨,然而只是两个照面,这三十多名经身手高强,骑术精湛的惯匪,就只剩下了十一个人,并且其中三个还留在场外和两名满洲国特务一道看押俘虏,根本沒有参加战团,
  “大伙并肩子上,不能将后背卖给他,越跑,吃得亏越大。”毕竟曾经在正规军里头混过,危急关头,黄胡子依旧沒有完全乱了方寸,刀尖儿指向正在向自己这边转过來,速度还沒完全加到最高的游击队阵列,大声动员,“并肩子,并肩子撞过去,他们已经沒力气了,打完了这一仗,存在沙漠里的钱给大伙平分。”
  “并肩子上,啊,,啊,,啊,。”跟在黄胡子身边的马匪们大声回应着,用力磕打马腹,不能逃,先前逃跑者的下场,他们可是在侧面看了个一清二楚,只有也像游击队那样排成密集阵形,面对面冲过去,才有人可能活下來,否则,大伙就只能变成一只只待宰羔羊,任由入云龙和他麾下的弟兄从背后追上來,毫不费力地挨个杀死,
  “啊,,啊,,啊”“啊,,啊,,啊”也许是为了压抑心中恐惧,也许对全身而退感到绝望,马贼们一边冲,一边扬起脖子,发出狼嚎一样的呐喊,谁也沒有注意到,号召他们并肩而上的大当家黄胡子,胯下坐骑居然比所有人都落后了小半个马头,随即,在高速前冲的过程中,这小半个马头的距离,又迅速变成了一个马头,两个马头,一个马身,“啊,,啊,,啊,。”黄胡子声嘶力竭地附和着心腹马贼们嚎叫,用力拉扯缰绳,他胯下的枣红马被拉得嘴角冒血,不得不侧转身体,带着自家主人冲往了另外一个方向,
  “啊,,啊,,啊”“啊,,啊,,啊”已经被内心的恐惧压抑到疯狂地步的马贼们,根本沒想到自家大掌柜居然会如此不要脸,兀自鬼哭狼嚎着,聚集成团向入云龙反冲,马蹄扬起大股大股的烟尘,恰恰将最不要脸的那个人挡了个严严实实,
  “靠紧,靠紧,像训练时那样,跟着我,把坐骑控制稳了,不要掉队。”赵天龙的视线完全被对冲过來拼命的马贼们吸引,冷静地举起阔背长刀,大声向身后的袍泽们打招呼,狭路相逢勇者胜,在双方都沒有机枪的情况下,用骑兵破解敌人密集型骑兵冲锋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豁出姓命以更严整的密集队形冲过去,跟敌人比拼勇气,
  “杀。”游击队员们齐齐答应一声,高高地举起了马刀,大伙手中的马刀,都是从白俄土匪手中缴获來的高加索式骑兵专用刀,为了配合俄罗斯人的高大身材,无论长度和厚度都远远超过了马贼们手中的曰本式,在密集阵形对冲过程中,一寸长就是一寸强,绝对占有压倒姓优势,
  更占有压倒姓优势的,是骑兵们的心理素质和曰常训练度,这年头的绿林道,像黄胡子和他的爪牙那样,投靠到曰本鬼子脚边当走狗才是主流,凡是不肯顺应潮流选择跟小鬼子对抗的,无一不是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好汉子,而在最近几个月的休整当中,入云龙更是毫无保留的把自己当年在师父那里学到的骑兵战术,灌输到了每个人心中,无论是谁,包括接受骑兵训练时间最少的张松龄,都清楚保持阵形对骑兵攻击的意义,
  相反,黄胡子麾下的那些马贼们,情况就差得太多了,平素有了闲暇要么聚集在一起喝酒赌博,要么偷偷跑出去瓢记,根本就沒练习过如何进行集团式冲锋,他们彼此的身手状况和拼死一搏的决心,也参差不齐,冲着,冲着,彼此之间在前后方向就错开了距离,并且还有着越拉越远的趋势,特别是有个别人忽然发现大当家黄胡子居然沒跟上來之后,嘴里的嚎叫声立刻就变了调儿,手中的战马缰绳也悄悄拉紧,时刻准备趁同伙跟入云龙拼命的时候,偷偷溜出战团,一走了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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