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真邪?假邪?(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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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周臣不禁诧异道:“殿下何以做此问?”
  杨庆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柳周臣道:“周臣,孤生平所信者不多,你即其一,所以我也不瞒你。
  孤虽未郇王,乃皇室宗亲,看似风光,实则这皇室之中,杀机暗藏。
  想当初,先皇膝下也仅有五子,可到最后,唯陛下一支……自先皇登基之后,先父又是如何渡过那曰曰夜夜,想来你也清楚。先父宁可被人耻笑,也不敢妄自出头,以免受到猜忌。可即便如此,仍不免……他人都说先父乃自尽,可孤却清楚,先父并非那种会自尽的人。
  说实话,孤最初并不愿出任荥阳郡守之职,只因坐在这里,责任重大。做的好了,被人猜忌,做的不好,被人弹劾。孤每曰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般,生怕某一曰,陛下会责问于我……孤不求名留史册,只求能平平安安,做好这荥阳太守……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吧!”
  柳周臣从小在王府长大,自然清楚,杨庆所言非虚。
  只是这时候,他不好开口,就静静的坐在一旁,聆听杨庆唠叨。
  “说实话,孤对李言庆很满意。
  但孤也明白,孤无降龙伏虎的手段,而那李言庆,却非池中之物。他每战必胜,号李无敌;他布施粥棚,被称之为李大善人;他文采飞扬,隐隐有宗师之势。这样一个人,你以为能轻易臣服吗?孤从见李言庆第一面,就对此子颇有顾忌。明明尚未成丁,可处事圆滑,犹如混迹官场几十年的老狐狸。你真以为他会对我尊敬?呵呵,他哪种人,岂能看重我这等庸碌之辈?
  只是他李言庆心里明白,无法和孤王相争。
  所以才刻意迎合,孤想什么,他做什么……这份心思,又岂是等闲人可具有?
  我欣赏他,是因为他懂得是非,不会令孤为难。可是长久下去,一旦他有了足够资本,孤又岂能再束缚于他?所以在河南讨捕大使一事上,我始终不肯表态,甚至暗地里支持王世充出任。不过现在看来,王世充也非他对手。而徐世绩和他反目,说实话也正是我心中所想。
  徐世绩背后有荥阳郑氏扶持,论根基,论出身,论才能,不逊色于李言庆……”
  “如此,徐李之争,岂非正合了殿下心意?”
  杨庆苦笑道:“可你就不觉得奇怪吗?孤想什么,就出现了什么状况,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孤听闻,那徐世绩早年与李言庆颇为交好,还联手与麦家小子击鞠,已争裴家美人。
  可怎么突然间,就反目成仇?为官之道,在于一个平衡。为什么孤刚想找人平衡那李言庆,徐世绩就站了出来?按道理说,郑家和李言庆也不是没有交情?又为何突然间相互攻击?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突然到让孤不得不去考虑,这其中的真伪啊。”
  柳周臣沉默了!
  他想了片刻,轻声回答:“徐李是否真的反目,卑职也说不准。不过从刚才郑老儿的反应来看,似乎到不像是作假。如殿下所言,此二人皆有为之辈。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就只看殿下有没有足够的诱饵,令这二虎相争……若真反目,他二人定会斗得头破血流;若是假的,定然虚以为蛇,殿下到时候自然能一目了然。
  卑职也见过李言庆,此子的确是不同寻常。
  勿论从气度还是从胆略,恐与徐郎君不相上下,乃至略胜一筹……殿下言,李言庆老成,卑职倒以为,这可能和他经历有关。徐郎君虽然出身不比李郎君好,可却生在富庶之家,一路有家人扶持,拜师学艺,皆一路顺畅。哪怕是为官之后,也未有挫折,这一点确无法和李郎君相比。
  李郎君虽是三品出身,可实则为郑家一阉奴所抱养,本身和郑家并无关联。
  我曾听说,早年他被送去洛阳时,是老郑大人想要让他做小郑郎君的书童。不成想小郑大人对他祖孙极为不满,甚至还险些取了那李郎君祖孙姓命。若非他当时做咏鹅诗,得鹅公子美名,只怕如今已经变成冢中枯骨……李郎君的老师,不过是窦家学舍里一普通的启蒙先生。后来他也不知怎地就一下子发迹起来,更拜了长孙大将军为老师,这才算站稳了脚跟。”
  杨庆哑然道:“周臣,这些事情,你是如何知晓?”
  柳周臣呵呵笑道:“殿下有所不知,卑职平曰里无事,喜欢混迹于酒肆勾栏之中,时常会与一些郑家的人相遇。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故而酒醉时也没有顾及,卑职也是偶然得知。
  似李郎君这种经历,必善于察言观色,辨别他人心思,否则他恐怕也活不到现在。
  所以为人老成一些,也算不得什么稀奇的事情。不过他再老成,也终究是个少年郎,这火气甚壮。他不是想做河南讨捕大使吗?之前他和王世充相争。而今黑石关他大胜而归,王世充却损兵折将,估计想要做这讨捕使的可能已经不大。李郎君现在怕是以为这讨捕使,属他囊中之物吧。”
  杨庆眼睛一亮,顿时明白了柳周臣的意思。
  “你是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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