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既见君子(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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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孱弱郎中吓得愣在原地。
  直到流云扇的叹息传入耳中:“唉,想不到有朝一日,在下也会被女人欺骗。”
  孱弱郎中霎时回神,双臂抱头跪趴在青石板上,不住磕头求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贪图小便宜!流云扇大侠!银子,小生把银子送给你——”
  流云扇合起折扇,摇头无奈一笑:“兄台莫怕,刚刚我是在试探,你是否用了人皮面具。毕竟,子夜伞的易容术可谓江湖一绝。”
  “人,人皮面具?!”孱弱郎中委实被流云扇吓破胆,只听得人皮二字,便两眼翻白,呼吸急促,几近晕厥。
  流云扇不由轻叹,继而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掷到孱弱郎中的箩筐里:“今日确是在下之过。只是,如今子夜伞已潜入城主府,在下必须先保证城主安危,万不得已拿黄白俗物向兄台致歉,还望兄台见谅。”
  流云扇说罢施展轻功,疾风中袍袖猎猎如翻涌的云海,向天极峰掠去。
  良久,孱弱郎中似哭似笑,拿破旧布袋裹起碎银放入箩筐,继而抱紧箩筐状若疯癫地跑回添香楼:“夏荷,夏荷姑娘,我有钱赎你了……”
  ……
  今日的城主府颇为热闹。
  按理说,天墉城内年轻男子失踪案尚未勘破,城主府本不该张灯结彩。
  然而,今日是天墉城城主“大梁贵公子”梁珩娶妻之日。
  梁珩城主宅心仁厚,知晓城内某些人家正经历丧子之痛,非但容忍失踪人口的家中白衣吊丧,甚至委屈自己只在府中举行大婚,免除新婚城主夫妇乘坐花车游街,与民同庆的仪式。
  “此等悲天悯人的君子,实在令人佩服。”流云扇翩翩然穿过前院。
  在众多姿容绝艳的侍女恭迎下,缓步迈入正堂,不假思索的阻止即将夫妻对拜的城主夫妇:“若是被子夜伞骗婚,岂不令人惋惜?”
  此话一出,除却茫然不知所措的新娘,余下新郎梁珩、其母柳月英、以及在座满堂宾客,皆惊疑不定地望向站在正堂门口的神秘白衣公子。
  梁珩不愧为天墉城城主,率先回过神,握住新娘无处安放的纤纤玉手,安抚新娘以及满堂宾客的情绪:“流云扇公子,所言何意?”
  霎时,仿佛被点穴的宾客们纷纷喧闹打趣起来。
  “原是流云扇少侠!果然白衣翩翩,风流倜傥。”自视长辈的中年富商吹嘘拍马。
  “莫非天墉城城主真把子夜伞错认成真爱?”代替闭关师父前来贺礼的师姐师妹窃窃私语。
  “哼!流云扇终归是江湖人,他所言是真是假还需旁人相证。”朝廷派来的官员神情不屑。
  流云扇无视纷纷扰扰的满堂宾客,径直走到梁珩身侧,微鞠躬向柳月英问好:“柳伯母,梁城主,昨夜我与天刑卫同子夜伞交手之际,曾目睹她的真容。”
  打小体弱多病的梁珩至今未行走过江湖,只听过府中侍女讲得江湖传说,因此他颇为好奇道:“江湖传说子夜伞的易容术独步天下,可谓一人千面,流云兄如何认定昨夜所见乃子夜伞真容?”
  “因为是子夜伞亲自摘下的面纱。”流云扇倏然甩开折扇,胸有成竹的解释:“子夜伞行事无拘无束,性情狡诈如狐。在下也是从天机阁得到的消息,子夜伞对于她的易容术十分自信。于子夜伞而言,谁能有幸见到她的真容,是由她自己决定的。不巧,昨夜子夜伞向天刑卫展露出真容。”
  柳月英挥手,天刑卫便立时出现在她身后:“此事当真?”
  天刑卫低头抱拳回禀:“确是如此。”
  宾客们的目光顿时焦灼在一袭黑衣,面容冷冽的天刑卫身上,似是想探究他有何本事引得子夜伞青睐。
  天刑卫毫不受影响,立在原地,纹丝不动。只在得到柳月英的命令后,立刻融入黑暗,消失在满室红绸的正堂。
  “流云兄!”梁珩虽然心里焦急,但该有的礼数分毫不差:“在下府内侍女众多,你凭何认定娘子是子夜伞?不若婚礼过后,在下将府中侍女唤到流云兄面前一一过问?”
  梁珩的疑惑令在场宾客们陷入沉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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