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暗无天日(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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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潘未理会梁意之深藏眼中的睥睨神色,开门见山地道出来意:“杜某接到受害者报案,点名道姓梁意之掠夺亲子梁珩的身份,拐骗天墉城内数十名青壮男子,以残忍手法炼制蛊虫白玉盘,密谋杀害柳月英举族上下等多项罪名!”
  杜潘将暗中收集到的梁意之的罪名一一摆出,本是随杜潘来凑热闹的江湖侠士纷纷露出惊诧、愤怒、恐惧等等情态。
  梁意之却仿佛被污蔑似的站直身体,张开双臂迎风震袖,复双手交叠鞠一大礼,恭敬温谦道:“梁某行事但凭本心,所作所为问心无愧。虽然不知是何人污蔑梁某,但是相信杜大人定能还梁某一个清白。”
  “好说,好说。天一阁从不污蔑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杜潘笑如弥勒,眯眼点头,应下梁意之的场面话,内心却暗暗发愁。
  只因梁意之这种事到临头都能临危不惧的犯人,一般而言特别难缠。
  护在杜潘左右的侍卫快速将梁园外厅布置成公堂模样,杜潘端坐在上,黄师爷立在左侧,花仵作立在右侧。
  “啪——”杜潘敲响惊堂木,刹那间,肃穆的气氛感染到每一位围观的江湖侠士。
  当然,梁意之除外。
  杜潘敛去面上慈祥的笑容,严肃郑重道:“将先前失踪的天墉城男子及江湖人士带上堂来。”
  乌泱泱的人群站在堂前,大部分是疯癫的病人,话都说不完全,状词自然做不得准。
  是故,三三两两神志清醒的纨绔再次诉说起被囚禁在天极峰山腹之事:“梁珩拿大笔生意骗我们与他合作,不料数月后将我们骗至天极峰山腹……”
  赵三刀小徒弟在纨绔们诉说完毕之后,紧跟道:“我们应梁珩城主之邀到天墉城作客,岂料因跟踪黑衣人误入天极峰山腹,偶然得知此梁珩乃梁意之假扮……”
  待到他们分别讲述完毕,杜潘二拍惊堂木,却是不痛不痒地询问:“不知梁城主有何辩解?”
  梁意之淡然一笑,成竹在胸地指出纨绔与江湖侠士话里的漏洞:“你们一会儿说梁珩邀请你们,一会儿又道梁意之要害死你们——难道诸位的神志不清醒吗?你们到底觉得在下是梁珩呢?还是梁意之呢?”
  “呸!”赵三刀小徒弟怒极,伸出手指骂道:“江湖里最知名的便是人皮面具!你这老贼死到临头还如此无耻!”
  “既然如此——”梁意之望向立在堂上的花仵作,显然不认为自己会露出破绽:“不如请花仵作验证一番?”
  花常卿在杜潘的示意下,仔仔细细又摸又捏梁意之的面庞,却未找到一丝人皮面具的嫌疑。
  站在堂外围观的江湖人士窃窃私语。
  “不可能!”立在堂下的流星镖传人失声怒喝:“你定是眼花错看——”
  “肃静!”杜潘再拍惊堂木,吵闹的众人立时安静下来。
  在梁意之以为杜潘与花常卿没有办法之际,杜潘突然吩咐侍卫:“请流云扇少侠上堂。”
  梁意之闻言不禁眯起眼眸,暗中揣测流云扇目前掌握到的线索证据。
  流云扇施施然走到堂前,双手抱拳恭敬道:“启禀杜大人,在下游历江湖这几年,遇到过诸多善于伪装的犯人,因此对于易容术略知一二。”
  流云扇得到杜潘准许之后,走到梁意之背后,抬手在梁意之的枕骨后方摸索:“江湖流传的易容术主要分为两个流派:其一是覆盖在脸上的人皮面具;其二是以金针刺入穴道,改变原本骨相。”
  然而,流云扇说得头头是道,一番查探下来却未寻到一丝半点的金针痕迹。
  再观梁意之坦然的神态,仿佛他确实被污蔑一般。
  眼看审问要陷入僵局,一名小吏突然从堂后疾步走到杜潘身旁,凑到杜潘耳边低语几句,杜潘难堪的脸色顿时缓和。
  只见杜潘挥退小吏,拍响惊堂木宣道:“请子夜伞姑娘上堂。”
  梁意之陡然一惊,望向撑伞遮面摇曳生姿走到堂前的子夜伞。
  子夜伞一贯不拘礼数,一来便使唤小吏端盆夷子水给梁意之洗脸。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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