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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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开心吗?
  谁人生来便带满身愁苦?
  重韫生于江南富庶之家,家中父慈子孝,兄友弟悌,他幼年时,也曾有过两小无猜的友伴,便是因为天生异眼常遭鬼祟侵扰,可出生时一过路道人所赠的护身符也足以保他平安。
  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他十岁那年。
  那年八月十五,正是中秋前后,蟹肥菊花黄,是喝苜蓿酒的好时节。阿娘和姊妹们在家中忙碌着做月饼,他同二哥二嫂并二嫂家中姊妹一同到盐官镇西的老盐仓观潮。他们寻到大坝边上的观潮阁里定好的位置,只见一片雪山般的白浪推涌而来,呼啸着撞上了青色的大坝。
  轰——天地间唯剩下江潮翻卷的声音。
  正在观潮时候,二嫂忽然探手在二哥眼前一拂,二哥便软倒在桌上呼呼睡去。
  面容静美的女人半侧过脸,亭亭立在暗影里,朝他探出一只染了凤仙花汁的手。
  “来,小叔,你不是要二嫂带你去瞧瞧那钱塘龙宫么?”
  如果他没有搭上那只手,是不是便不必将余生漂泊在故乡之外,永生不得回返?是不是便不必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默默地思念家人日益模糊的音容笑貌?是不是,也不必担下这一生难解的愧疚?
  然而这世间的事从来无从假设。年少时的一时贪玩之念,终于种下了苦涩的果。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叫作,男主往事小揭秘。。。。
  第49章 最好不过两心知
  荨娘的半边肩背贴着身后人的胸膛,能够感到那阵隔着衣物传来的细细颤抖。
  道长是……哭了么?
  “道长?”
  重韫的嗓音沉沉的,带了点暗哑:“嗯。”
  “道长,你想对我说些什么吗?”
  沉默,良久的沉默。她才听见重韫的话语轻轻地落在风雪里。
  他说:“我想家,想我阿娘,想我阿爹,想我大姐,想我二哥,想清明雨后的那片茶田,想飘荡在茶山里的歌声……”
  他的声音到了最后,好似一根紧绷绷的弦,发出嘶嘶颤颤的响儿。
  荨娘在嘴唇里尝到苦涩的滋味。奇怪,明明伤心的是道长,为什么我也跟着落泪了?她抬手去抹脸上的泪,却不知为何越抹越多。
  “道长……想家的话,就回去嘛。咦……真是奇怪呀,怎么会这样子呢。你伤心的话,我心里也……很难受。”
  重韫感觉有两只冰冷的小手将他的大手拢在手心里。她的掌心明明冰凉无比,却让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回暖过来。他低下头,看到那张圆圆的脸,泪目涟涟,鼻翼轻抽。他从她的眸子里瞧见那层薄薄水光后自己的面庞,映着茫茫的一片冰雪。
  她的眼中只落下了他。
  重韫心弦一动,只觉那些倾覆而出的悲伤情绪忽而又倒转回来,慢慢地沉入了心底。
  一只黄莺跳着脚从雪丘的另一边蹦过来,正好落在两人交叠着的手上。
  那黄莺抖了抖青黄色的毛羽和翅尖,从嗓子里流出一长串清脆的鸣唱。荨娘将这只小鸟儿捧在手心里,和重韫相扶持着从雪凹里探出身子,只见千里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疾速消融,冰层在眨眼之间幻化为坚实的土地,地里抽/出了绿芽儿,那绿芽儿越长越高,瞬息之间便长成了一棵半人高的茶树。
  荨娘和重韫站着的地方升起来,变成一块高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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