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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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哪里都痛,他摸着前胸,觉得后背更疼,摸到后背,觉得腰腹简直要断裂,连手臂都抬得艰难。
  “嘶——”沈绛自觉自己是极为能忍痛的,但此刻这般身骨之痛,也让他忍不住想要哭一哭。
  “我来看看。”萧尹将他小心地扶坐了起来,手伸到他的衣带上,又停了下来,“我只是看看你的伤处。”
  “嗯……”沈绛艰难地点头。
  萧尹便拂开了他满背粟色的长发,解开了贴身的薄衣,露出他看起来有些瘦削却结实修长的后背。
  背脊上有些陈年的旧伤,很浅很淡,横七竖八,二指宽阔,似被什么打的,戒尺?
  沈绛微微颤抖着,嘴唇紧紧抿着,身体或许因为此刻的疼痛,也或许因为被注视的不安,冰冷而僵直,如同一截才从水中捞起的枯木。
  萧尹抬手,沈绛便明显的抖了抖。
  “呃!”沈绛死死咬着唇,脸色比起之前,更加通红了些。
  萧尹垂目,指尖还缠绕着一丝略带着湿意的发丝,微微打着卷,透着几分缠绵之意,他无声吐出一口气,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坐怀不乱”的典故来,不由苦笑。
  “将军,看够了吗?”沈绛见他盯着自己,不言不语,那种被各种污邪的目光注视的回忆瞬间无法阻止地涌入心中,那充满了不堪回首的羞辱回忆,想要满不在乎的忘却,却始终萦绕的回忆。
  他将指尖深深的抠进了掌心,才能压抑着满心的咆哮,用着僵硬的语气问出了口。
  指尖的发丝随着沈绛一侧身掉落,萧尹收回了手,只是脸上显得有些许难言的狼狈。
  “有些瘀痕,不打紧,只是些外伤,明日怕是会更疼一些。”萧尹的目光一路扫下去,后背的穴位上一片斑斑驳驳,暗叹了一口气,他不曾想到沈绛比自己想的更加单薄一些,不应该下手这么重的。
  他这语气正常地不得了,没有与自己开任何让人不自在的玩笑,沈绛也松了口气,不仅松了口气,方才整个人绷直的紧张都似一瞬间放松了下来。
  “尊驾这脱胎换骨的手法,实在是要人命!”沈绛知道萧尹用了怪异的手法,与他行筋通脉,但这滋味实在遭透了。
  “我若告知你,就算你自己知道我并非要你的性命,但你的身体,也会本能地与我抵抗,方才,吓着了?”萧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在明明灭灭的火光中,有种山风过后的安宁。
  沈绛忽然想起当年萧四公子那领为他抵御了风雪的锦袍,那时他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温柔而怜悯,如同此刻。
  从前的萧四公子,定然是个善良多情的少年。
  “还好。”沈绛不想多说话,累,疼,还有惘然。
  “当日,我在凌……”萧尹说着,忽然又住口了。
  沈绛抬头,有些疑惑。
  萧尹复又开口道:“当日我练此心法,满心愤懑,几乎走火入魔,家师说,是我心怀太多杂念,令我在寒冰洞中不着寸缕,体会生死之险,才能抛却一切旁思,专心此道……”
  他在与他解释。
  “先前……你乱七八糟的玩意学得太多,气脉混杂,又内力不继,若是一意学我功法,只怕适得其反,却是害了你。”萧尹眉头皱得甚深。
  他言语之间诸多隐晦不得出口,比如传授他这身绝妙至极的内功究竟是谁,他在凌……凌什么?他不说,定然有不便之处,沈绛不欲祥问,只应道:“嗯。”
  沈绛很想同他道声谢,然非亲非故,却受他这般恩情,岂是一谢而已?
  他见惯了往来算计,知道萧尹这般对待自己,此情甚深,满腔好意。
  但为什么?自己该怎么办?沈绛忽然惶恐。
  萧尹见他满目愁色,便低笑道:“你若是恼了,与我发发脾气也无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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