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4 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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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治偃一副听得认真的模样,还装模作样地感慨着道了一声“无量天尊”。
  何老爹又道:“原本村里人以为他也是个骗子,估计是要骗我们做场求雨的法事,得些钱财。”
  “骗子?”沈绛眉头一动。
  “对。”何老爹说着,似解释道:“我们乡里人,是被骗怕了,那些日子没有水吃,实在熬不下去,也请过不少的法师求雨,都是骗人的,没一个求下一滴半点来,家家户户倒是摊派着出了不少的钱粮。”
  “几个青壮见他说得玄虚,要赶他,他说,若是那枯井里头没有出水,他宁愿分文不取,也不需得做什么法事,只要从他指点的地方往下凿就是。我们庄户人,什么都没,力气还是有把子的,听他不要钱,也不做法事,就凿个坑洞而已,倒也无妨,就算没有,也不亏我们什么,有人当即就回家拿了家伙事,问他从哪里下手。”
  “但这道长就说了,他虽然事先不要钱,若是真凿出水来,他也要取个报酬。”
  沈绛就问道:“他要什么报酬?”
  何老爹接着道:“他说,他要在那凿出仙泉的地方,给建个道院,从此就在这里做个道场修行。”
  “那年月,若真的凿出仙泉来,莫说给他建个道院,就是叫俺们割肉给他修个金身供奉,也是愿意的啊,村里老人就带头,与他立下了文书字据,答应下来了。”
  沈绛便道:“如今这道院既然都建起来了,看来,这位神仙是果真有道行了?”
  “正是!”何老爹说着就激动了起来,“那天枯井边上聚了好些人,就想看看这道人有没有说大话的,所以人人也都看见了那时景象,早上辰时过了,老神仙说吉时已到,就亲自带了两个年轻的后生下了那眼枯井,那口枯井在村里头已经许多年了,竟然没有人晓得井下头其实大得很,足有一二亩地大小,听下去的人说,老神仙在下头作法,烧化了几道符印,说是开了天门,就叫他们立刻开挖,这一锄头下去,嘿!就冒出来一股子潮气,再两镐子一凿,地都湿了,挖了三下,一股子清清凉凉的水,咕嘟咕嘟地就往上冒!”
  何老爹说得手舞足蹈,异常的兴奋,“你们不曾见过那景象,那水啊,就跟滚开一样冒个不停,一直涌了三天三夜,把那口枯井都灌满了才歇住,十里八乡的人听说之后都来了,人人都拿着桶挑着担来打水,奇怪的很,这水就刚刚好在井下那第七块砖头的位置,多少人打都不见少的,后来下雨天,也不会见多。”
  真是一桩稀奇事,沈绛听得眼睛又眨眨。
  他身上麻药的药效已经退地差不多了,寒冷令他的后背又开始痒痛痒痛地起来。
  渐渐地,痛得越来越清晰,他抿了下唇,在桌上趴下,靠在自己的手臂上。
  “沈小道爷这是怎么了?”何老爹见他神态渐渐的萎靡,停了讲述,忙问道。
  公治偃是知道他身上受火伤之事,便看向他,问道:“小绛,行不行?”
  沈绛低头趴着,摇摇头,闷闷地道:“还行……”
  这时,门外传来的呼啸的风雪声中,夹杂着几下凄厉的长鸣,似乌鸦的叫声。
  何老爹抬头看向外头,喃喃地道了一句,“这晦气的报丧鸟,难道是谁家冻死人了?”
  说着,他站起身来,道:“老汉去看看,左近几家邻居,都是有老人的,就怕人熬不下去。”
  公治偃同他点点头,“老丈请便。”
  何老爹去取了墙上挂着的一件破皮褂子披上,推开门出去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回来。
  沈绛趴在桌上左右换着姿势,眉头蹙地打结,终于忍不住难受地发出低低的轻哼。
  公治偃抓过他的手腕,给他扶了扶脉,见脉象急促无力,知道他定然忍着巨大的痛苦,便道:“要不要再吃点麻药?”
  沈绛摇头,缩回手,低头死死地咬住手指节,肩膀不停地在抖着。
  “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这些年来……”公治偃瞧他这样,叹了口气,把手伸进自己衣怀,摸出个小药瓶。
  药瓶里装着一种叫古藤霜的□□,少吃一些,能加速心跳令身体发热,沈绛这伤疤畏惧阴寒湿冷,虽然吃这东西算是饮鸩止渴,但也勉强能缓解一些痛苦。
  但公治偃又想了想,把药瓶给揣了回去,沈绛这会儿定然不会吃他的药的。
  “我这是养了什么癞皮狗,白眼狼!”公治偃想着这会儿还被他当犯人一样押着,想想就觉得冒火。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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