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丰榜单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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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大防心惊肉跳,从熙宁到元祐,政坛风向已换了三次,有没有第四次谁都说不准。想来想去,18日,全体宰执去见高太皇太后说:贬蔡确可以,换个人道点的地方成吗?
  不行!高太皇太后厉声在垂后喝道“山可移,此州不可移”最高领袖发狠到这地步,谁还能说什么?蔡确就这样被贬到了南海之滨。随后是元丰榜上的所有人,大家都注意了:从这时起,身边有无数只眼睛盯着,有天才的吴处厚为榜样,鬼知道会有什么样罪名掉下来,把谁砸成蔡确第二?
  被砸成蔡确第二的是刑恕。当年他鞍前马后,为蔡确先拥立赵颢,再拥立赵煦,捞取政治资本。现在怎么办?事实上刑恕已做了防范。他请出了一位人所共敬的君子——司马光之子司马康作证,当年宋哲宗之立,的确是蔡确和他刑恕的功劳。不料又引出了高太皇太后的一顿咆哮“帝乃先帝长子(宋神宗前5个儿子都幼年夭折,故宋哲宗赵煦身为神宗第6子,就被看作长子)子继父位,天经地义!蔡确、刑恕有何功劳可言?贬!都给我贬的远远的”于是,刑恕被贬永州。
  元丰榜上,如今最小心的人是吕惠卿。他是处境最尴尬的,旧党视他为死仇、新党看他是叛徒,里外不是人,天下虽大,他没一个朋友,却要提防每一个人…怎么办?还要生存下去,百般无奈,只好严格要求自己。9年间,他小心到连一口凉水都没喝过。生怕自己稍一不留神得了感冒,都有人告发他在旧党领导下的光明世界里活得不快乐。生病绝不单单是身体问题,心灵的阴暗才是主要原因…
  其余人比他强不到哪去,在不断的折磨下,有些人消沉了,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有些人却在沉默中积聚着怒火…这是不公平的!当年新党上台,大批旧党官员出京外职,可王安石从没迫害过他们,甚至给的职位都是肥缺,才造成了后来他们阴奉阳违、扰乱新法…对旧党上层人物更是礼敬有加,司马光、文彦博他们在洛阳过着王侯般的生活,从始至终既尊且富。可旧党上台,居然对新党大打出手,不仅后果残酷,用的手段更是前所未见的卑劣!
  新党成员李定加害苏轼的乌台诗案此时被大肆宣扬,用大文豪苏轼的凄惨遭遇反衬新党都是小人。车盖亭诗案如此这般就被刻意淡化了下去,两相比较,同样是文字狱,李定只打击了苏轼一个人,朔党却放翻了新党全体所有人。谁是小人,什么是恶毒,显而易见了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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