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服心服(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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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一回入更, 应该就罢了的, 毕竟明天是陈淮安今生最重要的日子, 上金殿。
  这一考, 可不仅仅是给皇帝一个人看的。
  而是, 满朝文武, 不论那一部那一党, 都在盯着他这个,次辅陈澈的小儿子看。
  按理此时就该睡了的,可陈淮安非得说, 今夜要不再来一回,他明儿保准考不好,死皮赖脸, 索缠无度, 锦棠给裤带子打的死结,最终还是叫他扯开。
  这一回陈淮安才算撒开了野, 着着实实, 酣畅淋漓了一回。
  再一回罢, 已然三更了。
  家里三个进士今儿一起进殿, 锦棠也睡不住, 于是索性爬了起来,去给他们三个作早饭。
  厨房窗台上点着灯盏, 还是四野悄寂,风微凉的暗夜, 锦棠才进厨房, 不一会儿里面就传出葱花呛着清油的香味儿出来。
  她烙了一锅热热的油饼子,又熬了一锅糯黄米熬成的粥。
  陈嘉雨松饮的饼子就着粥,连着吃了三碗,陈淮安亦连着吃了三大碗,唯独葛青章,起来时已经到要出门的时候了,锦棠端着碗追着追着,他总归一口没吃,就走了。
  锦棠端着碗粥,望着表哥消失在巷子的尽头,轻轻叹了一气,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不生自己的气。
  出门时,陈嘉雨笑着说:“二哥,您这荤开的也真不是时候,你可知道,我和青章一夜都没能睡得着?”
  陈淮安笑着拍了他一巴掌,在水槽边洗了把手,这才出门,带着兄弟走了。
  *
  殿试只考策问,是在皇宫内的保和殿举行。
  从五更入皇城,历经点名、散卷、赞拜、行礼等礼节,然后颁发策题,新进阶,上了杏榜的进士们便返回保和殿,于大殿之外,一人一桌,笔墨伺候,开始答题。
  从进皇城,到入太庙给历代帝王牌位行礼之前,陈淮安都没有见到葛青章。直到排座次,考度的时候,他奇迹般的,居然依旧是排在陈淮安的隔壁。
  殿试题目端地是大气:论帝王之政和帝王之心。
  这和上辈子的不一样,大约也是因为,皇帝朱佑镇的想法经历,与上辈子不同的缘故。
  此时天也不过大亮,眼看入六月,一轮红日才露锋芒,刺在脸上已经叫人觉得发烫了。
  葛青章大约昨夜果真一夜未睡,脸色发青不说,唇皮一直在发抖。而且,他似乎始终坐立难安的样子,本来大家皆是盘腿襟坐,他坐得片刻,就要调整一下姿势。
  他心里对于锦棠一直有种又愧又怜的心,大约还搀杂着些爱意,这个两辈子陈淮安都知道,不过,陈淮安在这方面算不上小器,可以忍之。
  他只是觉得大表哥未免太脆弱了一点,须知夫妻吵架,再凶也有个和好的时候,这厮大约读书读太多,读呆了脑子,连这都不懂,他要真再这样下去,陈淮安就得鄙视他了。
  只待发卷大臣一声令下,说可以答题,所有的进生们立刻便举笔,蘸墨,先在旁边的稿纸上拟稿,拟好之后,必须经过修改,反复推敲,才敢誊到卷子上。
  陈淮安才提起笔来,便听隔壁的葛青章轻轻叹了一气。
  为防考生们夹带小抄,殿试的笔墨,全是皇宫里自备的。陈淮安转头,便见葛青章提着一只无头的笔,正在发呆。
  他的笔头居然断了,而且掉在了墨里头。
  这时候他是喊来同考官,让再给他换一支。
  但是,再换了一支来,同样,伸进墨盒里去,头随即便断。
  同考官笑道:“葛进士,莫非咱们皇宫与您八字不合,人人的笔都是好的,怎么就你的断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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