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2 / 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他的眼前已出现重影。
  虚影叠叠,与眼前这一盏宫灯交汇,他紧咬着颤栗的牙关,垂眸凝望着帕上方绣了一半的桃花。花瓣柔嫩,他的手指却僵硬得不成样子,就在此时,一道陡峭的冷风吹刮而过,让他的右手一抖。
  针线无声,坠落于地。
  步瞻回过神,弯腰去捡。
  红色,鲜明的红色,刺目的红色。
  血液,森森白骨,将他按在地上的小厮,唾骂他是私生子的嫡兄。
  白茫茫一片天,他的右腿险些被人打断。
  他流了一地的血。
  当他拖着软绵绵的右腿几乎是爬回母亲那里,他的生母非但没有心疼他受到的这些委屈,反而冷漠地垂眸,开始怒骂他的无用。
  他无用,是个废物,是个肮脏下.贱的私生子。
  肮脏,下.贱,腥臭的血,令人头疼欲裂的红色。
  他捏着短短的一根针,伏于案上,痛苦地喘.息。
  他不愿再去想了。
  不愿再去想那些事,那些噩梦。
  抬起一双疲惫的眼,鲜红的布匹上,却开出一支娇嫩的桃花。看着那桃花,步瞻眼前忽尔又浮现出少女的一张脸。她站在一棵桃花树下,唇角微勾,朝他甜甜地笑着,一声声轻柔地唤他:相爷。
  步瞻掌心撑着桌案,抿着薄唇,支起身。
  如此凉的天,冷汗竟浸湿了他的衣袍。
  他的头发也尽数被汗水溽湿。
  不知不觉,已是长夜。
  他忍着巨痛,一点一点,将生命中那唯一一支鲜活的桃花,绣得栩栩如生。
  金善寺。
  当第一缕晨光落下,姜泠下意识地叫绿芜去看一眼灶房。
  那人仍未出现。
  她微微垂眸,心中想,他许是养好了身子,这才离去的罢。
  正思量着他的不告而别,一道叩门声忽尔自院子外响起。姜泠的眼皮跳了一跳,一打开门,竟是已失踪了一天一夜的柳恕行。
  她微怔。
  柳恕行背上背了个小包囊,看上去面色并不太好。他眼睫低垂着,面上依稀有着疲惫之色。
  你
  不等她开口去询问,昨日他去了哪里。男人已解下包囊,将其双手递了过来。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