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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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立睡了一个好觉, 睁眼的时候已经早上十点多了。
  坐起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夜好觉后的满足, 接着表情僵住。
  他昨天晚上真哭了, 跟喝下几斤烧刀子似的, 眼泪鼻涕横流的哭。本来能忍的, 后来被沈惊蛰抱着拍拍背又揉揉头之后, 他就突然忍不住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委屈。
  可能还有做完任务后松了一大口气的放松。
  总之, 他在自己暗恋了一辈子的女人面前,在她刚刚答应做他女朋友的时候,嚎啕大哭了。
  他又默默的躺了回去, 盖上被子,觉得自己需要缓缓。
  门外有开关门的声音,他隐约听到沈惊蛰在和严卉说话, 严卉打算开他的房门, 被沈惊蛰轻声叫住了。
  “江叔叔今天的眼睛会小的看不见,少儿不宜。”她说话的时候一定在笑, 吊儿郎当的语气。
  江立很冷静的把自己的被子拉的更高一点。
  眼睛确实肿了, 有记忆以来他似乎就没有这样嚎啕大哭过了。
  他愤愤的、羞愧的, 打算让自己憋死在被子里。
  他记得昨天沈惊蛰试图劝过他, 让他想想第二天会不会尴尬至死。
  ……
  江立开始认真考虑在床上睡一天的可能。
  ***
  沈惊蛰今天休假, 送走一大早过来打探军情的严卉,确认昨晚老严走后这小两口没有吵架, 严卉才满足的离开去跟她爸爸汇报情况了,临走的时候还一脸严肃的问她, 是不是她把江立叔叔弄哭了。
  其实好像, 是的。
  沈惊蛰苦笑。
  她昨晚没睡好,心情复杂,不完全仅仅是因为心疼。
  她知道江立昨天晚上情绪失控其实是在发泄情绪,这几年他确实不容易。
  做线人或卧底,都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说穿了,大家都是人,选择做这一行是因为良知未泯也是因为想要相信这个世界仍然良知未泯,常年直面人性,为了活下去自己和自己较着劲,这种压力下,能发泄出来其实是好事。
  江立,哭的很真实。真实的让她开始思考,她之前答应了江立做他的女朋友,对于江立来说是不是等同于一种承诺,一种她自己都没有想好的承诺。
  女法医不容易嫁出去。
  她的同事邹婷曾经有过一个相恋三年的男人,还是体制内的,恋情一直很稳定,年龄到了也开始认真的考虑结婚,还见了家长。
  过年的时候,邹婷大包小包的跟着男人去了那男人的老家,挺远的一个乡,坐车之后还得换骡子晃晃悠悠两个小时才能到。
  他爸妈并不特别热情,但也没给邹婷脸色看,语言不通,就只是很尴尬的互相微笑,本来都挺正常,结果男人的妈妈在做年夜饭的时候被菜刀切了手,划拉了好大一道口子,血止不住。
  大年三十的乡里卫生所关门了,要去有卫生所的地方又得骡子载着走两个多小时,邹婷头脑一热就帮忙做了止血包扎,她有随身带医疗包的习惯,见伤口太长还给缝了几针。
  结果一直沉默的男人的爸爸在见到被包扎好的伤口后突然爆发了,大半夜的把邹婷送的东西全给丢到了院子里,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骂咧咧。
  邹婷说,她当时很神奇的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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