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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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是杨颂,谢鹤岭便无计较心思,照常替他写了。
  信上所说也只是一些杂事, 寒暄一番,说是有闲暇时叙叙旧, 又请杨颂把年前托他买的青金石颜料交予仆役送来。
  然而这封请柬一送出去,杨颂哪敢不亲自上门来。
  他唤来林管事将信递出去,笑道:“一些颜料, 何处寻不得,跟我说一声便是了。”
  宁臻玉不说话, 只重又提笔描画灯面。
  谢鹤岭没得到往日里一句“大人难道也懂画?”的挤兑,只得拂拂衣袖,坐在旁边看他作画。
  宁臻玉此时刚起身不久, 乌发未梳,发带胡乱绑着,肩上披着一身浅绿色莲纹氅衣,懒散极了,他正垂着眼睫望着手里的灯笼。
  谢鹤岭见他如此,忽而道:“宁公子不去梳洗一番?”
  “他是我昔日同窗,书院那时哪有这么多规矩。”宁臻玉随口道。
  谢鹤岭闻言却又不快,伸了手去解宁臻玉的发带,打算替他梳发。
  然而宁臻玉对他仍有抗拒,被他一碰后脑,一瞬想起江岸边被按着脑袋的情形,整个人僵住,当即避开。
  谢鹤岭动作一顿,盯了他片刻,到底没说什么,只唤来仆役替他打理了一番。
  不过半个时辰,杨颂便到了。
  杨颂看起来真正是匆忙而来,连衣摆的褶皱都未捋平,被引至微澜院时脸便已是紧绷的,待他迈进门,望见谢鹤岭赫然就坐在宁臻玉身边,更是面有局促。
  “拜、拜见谢大人。”
  谢鹤岭慢悠悠过来相扶,笑道:“上回臻玉在宫中作画,还未谢杨主事相助。”
  杨颂见他这般好风度好涵养,只得连连道:“大人说笑了!此事我也是奉诏而为,且宁兄是我同窗,自然是分内之事……”
  谢鹤岭微笑:“杨主事过谦。”
  他接过杨颂手里的颜料瓷罐,拿去了书案上,宁臻玉还坐着,冷眼看他俩寒暄。
  谢鹤岭瞧见他乌发上落了一缕蓬絮,应是仆役替他梳发时落下的。
  他打量着,又看了眼宁臻玉冷淡的脸,忽而伸手,替他将这缕絮轻轻拂开了。
  动作实在亲密,谢鹤岭做来不觉不妥。
  他感觉到宁臻玉身体一僵,然而在杨颂面前,又忍住了,并未像方才那般直接避开。
  杨颂原本望过来的视线却飞快转开,非礼勿视。
  谢鹤岭仿佛毫无所觉,收了手回袖中,这才笑道:“二位先聊,谢某有其他事务还需处理。”
  杨颂连忙拱手相送,这中间不过说了几句官场话,竟是背上一层冷汗。
  他看谢鹤岭走了,才敢犹豫着望向宁臻玉。
  宁臻玉身份特殊,从前在西池苑走得近些也就罢了,方才谢鹤岭在时,他真正是不敢看宁臻玉一眼,生怕哪里惹恼了谢鹤岭。
  这会儿一看,幸而不是他预想中那般受了罚的凄惨之态,只是有些病容,一直恹恹的不说话。
  自从十二卫四府偃旗息鼓不再折腾,许多人便猜测宁臻玉已被带回京中,甚至他还听同僚议论,数日闭门不出,怕是已被谢鹤岭处置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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