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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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高看我了,沈瑞本就是个俗人。倒是王爷你,不知身体里流着谁的血,才能如此不流于俗。”沈瑞毫不客气道:“又或是,王爷道法有成,心境跃出六道轮回,已经不通人性了?”
  赵琅丝毫不为所动:“我本以为康定侯不善言辞,不想竟如此善于口舌之争。”
  “过奖。再灵活的舌头,也比不过王爷一颗算无遗策的七窍玲珑心,只不过……”沈瑞话音一顿,视线移向他身后隐匿在重重围墙里的建章宫,“智者千虑,难免一失。你算准了我的心思,可曾算对你最想护住的那个人的?”
  想起少年悲痛欲绝的哀哭,赵琅终于沉默下来,片刻后,真诚求教:“为何?”
  “他只有十七岁。”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答案。
  一切皆因他尚且正值青春,即便他再少年老成,如今也不过才十七岁而已。
  云念归的死,就像一个钩子,勾出了他积压多年的无力和苦痛。
  但显然,赵琅自有一番道理:“有些血和泪,注定是要流的。”
  听着他话里话外的笃定,沈瑞不免一时噎住,心里亦五味杂陈。他向来不喜与赵琅接触,便是知道根本跟他讲不出个所以然。
  但今日,他突然发觉他其实很可怜,又觉得他实在幸运。只是不知以他的心性,将来和赵琼到底能否有个善终。
  沈瑞懒得与他继续深究下去,脚步一扭,作势就要离开。
  赵琅不解,高声唤他:“康定侯?”
  “木深的死与你干系不大,你不必急于以命抵命。”沈瑞脚步不停,很快便消失在甬道深处。
  在得知云念归知晓一切后,他确实有过一两分的怨怒,但亲眼见过赵琅,他忽然就醒悟了。
  不论木深知不知道那件事,他都会选择与宴眠一同赴死,与任何人的算计无关。
  他就是那样的人。
  沈瑞只是悔恨,悔恨自己未能当面和他讲一讲那些事。倘若他能有木深一分半毫的勇气,今日或许就不会是这个局面。
  突然间,他迫切想知道云念归在说出那句“天父地母”时的心情,赴死前夕,他又在想些什么。
  此时此刻,沈瑞只想见一见他,哪怕只有一面也好。
  此念一起,便以燎原之势迅速烧去他的理智,四肢百骸也宛若攒了一股用不完的劲,催着他尽早出发。
  鬼使神差下,沈瑞策马冲出建康,沿着官道一路向北,树影从身侧呼啸而过,他像一只挣脱囚笼的鹰隼,一股脑扎进猎猎北风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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