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纸上的雾(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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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在确认:这个人真的存在过。
  那封未寄出的信则更像一个笑话。信纸上字跡清冷端正,只写了几句场面话,可在末尾被他硬生生停下——那里原本该有答案,该有恳求,该有“我不愿”。
  因为他知道——写下去也没有用。寄出去更没有用。
  他唯一能做的,是把所有真话吞回去,让它们在胸腔里慢慢腐烂。
  他忽然想起沉长谦问他“你爱过我吗”的那一瞬。那不是第一次问。第一次在书院,像确认;第二次在后山,像逼问;第三次在藏书楼,像最后的求证。
  可他心里明白:他若回答,沉长谦就会留下;沉长谦若留下,就会被陆家的门第、顾氏的联姻、父亲的威压,一点点磨死。
  他寧愿让沉长谦以为自己单相思。
  也不愿沉长谦陪他一起成为囚徒。
  这个念头像毒,却也是他唯一能给的保护。
  陆怀舟把小像放回抽屉,闔上。
  他站在黑暗里许久,才转身回床边。
  顾清仪在睡梦中微微翻身,手指碰到他的衣角,像无意识地抓住。陆怀舟僵了一瞬,最后还是轻轻把她的手放回被褥里。
  三、沉长谦 · 旧友与新局
  沉长谦习惯把衣袖捲起,坐在廊下吹风。身旁同窗喧闹,谈论科举、谈论仕途,谈论哪家小姐今年又出阁。
  他笑着附和,笑得像真的不在乎。
  可每当有人提起“陆家”或“顾氏”,他的喉咙就会乾一下,像吞了把细砂。
  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写信。
  是怕自己写了就停不下来。
  他也收到过陆怀舟几封信,字字端正,句句克制。问他衣食可安、问他学业如何、问他书院近况。信里没有一句真正的情绪。
  沉长谦一开始会在字缝里找温度。
  后来他渐渐觉得可笑——
  他不该把克制当成承诺。
  他不该一直替陆怀舟找理由。
  那天陆怀舟没有回答的瞬间,其实已经是答案。
  入夏后,家里来信,说父亲要他回城一趟,商议婚事。
  沉长谦拿着那封信,盯了很久。
  信纸被他指节捏出折痕。
  他忽然想:原来命运很公平。
  他曾经以为自己不必走到这一步。他不是士族,他出身商户,父亲重利也重关係,但至少——他以为自己可以选一点点。
  ——你年纪不小了,成家才能立业。你也该找个门当户对的,让家业更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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