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偶佳成 第100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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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宁笑了笑,也不跟他抢,“旁人都没有这个福气呢。”
  简略收拾妥当, 帐外有士兵送来热腾腾的宵夜。
  昭宁尚未适应西北的恶劣气候, 于吃食也很是不惯,只勉强陪着陆绥吃了两口就恹恹摆手,待军医新熬一碗汤药来, 陆绥喝完,二人总算相拥躺下。
  昭宁累极了,原本还有许多话想和陆绥说,谁知脑袋一沾枕头,鼻尖嗅着陆绥身上令人安定的气息,瞬息间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绥微阖的凤眸无声睁开,借着昏黄烛芒,目光一寸一寸,再次仔仔细细地看睡容恬静的爱妻。
  确是瘦了。
  尤其双唇干涩得厉害,像是历经久渴,想来一路跋涉奔波,她那样娇贵的性子,定然不喜在外更衣,所以尽量少喝水。
  陆绥忍痛轻声起身,下地后尝试几番,能缓缓行走,便去新取巾子,濡湿后柔柔地轻压在昭宁的双唇,抚润那些干燥。
  他小心拿起昭宁的手。
  曾经纤细如玉的十指,如今受冻泛红的痕迹明显,指腹有划伤,指甲竟也有断裂。
  陆绥心疼地亲了亲,再去看昭宁的双足。她畏寒,每到冬日双足总是冷冰冰的,此刻比寒冷更叫人心窒的是脚跟及脚踝处被皮靴磨破的伤痕。
  新旧交加,触目惊心,不
  知踩在山石荒漠走了多久,疼了多久。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下来。
  陆绥仓促别开脸,不敢让泪打在她的伤处,他捧住轻轻吻了吻,动作缓慢细致地将她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
  好在没有其他的伤。
  待陆绥问军医要来药膏,一一给昭宁涂抹罢,帐外已是灰蒙蒙亮了。
  陆绥压好被角,往快要燃尽的炭盆里添了新炭,烧一壶新茶,才披上大氅出了营帐。
  牧野从伙房走来,惊见他下地,顿时加快步伐高呼:“你真当自个儿是铁打的啊!”
  陆绥不悦皱眉,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帐内昭宁还在熟睡。
  牧野小声揶揄:“瞧你紧张得跟什么似的,常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谁敢信战场上杀得敌贼闻风丧胆的陆世子竟也哭成了泪人?”
  昨夜他可是听得真真的,连宵夜都硬是等了好久才叫人送去。
  陆绥冷峻的面庞并无羞赧,语气平平十分坦然,“我非草木,令令不远千里奔赴而来,抱着我诉说离别的思念和担忧,满心满眼都是爱意,我只恨边塞未宁,恨自己不能替她承受远行的痛苦,不能好好守着她陪着她。”
  “……”牧野自讨没趣,反倒生出几分酸溜溜的艳羡,忙掠过这茬问,“你怎会中箭坠河?”
  陆绥正是为此事而来,“那夜情势复杂,过后我再与你详说,眼下除了你,还有谁知晓我已被救回?”
  牧野:“我之外便是几个心腹及孙军医了,都是信得过的,放心吧,连你出事的消息我都没敢往外声张,他们只当你筹粮去了。”
  陆绥点点头,“如此甚好,你即刻派心腹去肃州给我二叔传信,就道我生死未卜,遍寻无踪,不敢给侯爷报信,只好寻求二叔拿个主意。”
  “啊?”牧野愣了一下才转过弯子,极力压低难掩震惊的语气,“二叔害你?”
  陆绥默了会才道:“仅是猜测而已,但愿是我疑心多思。”
  牧野对上他划过危险暗芒的眸子,脸色凝重下来,细想按往常,再来势汹汹手段奸险的敌军,陆绥也从不会重伤流落至此,若是有极其信任的亲近之人射来暗箭,就难说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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