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偶佳成 第100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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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则,阴先生踪迹是陆二叔率先发现报回京都,为何不在其声势还弱时抓住以绝后患?
  比起久在西北来往甚少的陆二叔,牧野当然无条件信任好友,没再多问,立即唤来心腹交代。
  陆绥思忖片刻,左右环顾,刚快马加鞭寻过来的江平闪身出来,“世子有何吩咐?”
  陆绥:“我在沧州东南方向的落樱巷有一三进的宅院,你去着人重新收拾,另请珍馐斋的厨子、陈氏布庄的绣娘、浣衣妇,新鲜果蔬肉食、被褥炭火、珍稀补身良药一类等,务必按最好的添足。此后你也不必随行我身侧,留在落樱巷护她平安即可。”
  时下已入冬,风饕雪虐,纵是将士们行军在外也要万分谨慎,别提昭宁一个娇娇女,她一腔真心令他震撼,他却不能沉浸其中,不顾她安危,否则真成了自私自利的小人,便辜负她一片真情了,为今之计,最妥当的就是住到开春后气候回暖,道路通行,方派人护送她回京,免她受战乱之扰、边地苦寒。
  江平领命而去后,陆绥转身回营帐,正逢被窝里的昭宁睁开惺忪睡眼。
  陆绥快步上前,取下烧沸的新茶并添冷水,自己试了试不再烫嘴,才扶昭宁起身,喂她喝了两口,“饿吗?还是再睡会?”
  昭宁摇摇头,干痒得快要冒火的嗓子眼被温热茶水滋润过,嗓音还是有点沙哑,语气却凶巴巴的,“你伤势未愈,又到处乱跑!”
  陆绥轻笑一声,“我身体一向健壮如牛,恢复得快,不妨事。”
  说着放下茶盏,他让昭宁依偎在怀里,边把被子往上拉,与她提起住下的事,“西北陆府位于银州,距此尚有三日车程,我不愿你再受车马奔波之苦,且府上分南北两路,一路住着我二叔的家眷,近日二叔举止有异,我尚未查清,恐怕你过去会被他利用,招来险患。沧州小院虽简陋了些,比不上京都公主府,好在清净,不受前线刀光剑影之乱。令令,委屈你在此住上三四月,好不好?”
  昭宁出神了一会,想起上辈子安王登基后对陆绥多番刁难,陆家二叔就是趁此时机搅乱军心,给他致命一击,他“死”后,膝下无子,侯府的爵位便被投向安王的陆二叔承袭了。
  皇宫里兄弟间争权夺势是常事,侯府也不例外。
  昭宁仰脸望着陆绥深邃含情的眉眼,心疼叹气,她不在乎住哪,既然他已觉察陆二叔的不对,她只好补充道:“二叔许是把当年三叔战死的恨记在了父亲身上,二叔怪父亲耽于儿女情长不听劝阻,出兵不利,兼之久居边境,兄弟离心,你防着他,连常年驻守边境的几位大将也要小心。”
  陆绥应下,但很快发觉不对:令令怎么如此了解父亲与两位叔父的过往?
  昭宁面不改色地解释:“我担心死你了,只好多方各处打听,盼你平安顺利。”
  陆绥心中动容,忍不住俯身亲了亲她的眉心,却发觉她瑟缩着躲了一下,他奇怪低眸。
  昭宁委屈控诉:“你的胡茬扎得我好疼呢!”
  昨晚太急了,太黑了,压根没发觉,此刻在白日的自然光线下瞧,她俊美无双的驸马俨然潦草成一个糙汉子!
  陆绥僵了僵,也想起自己数日不曾好好焚香、沐浴、剃须……他甚至快有一年没再照过镜子,此刻必然乌漆麻黑,酸臭熏天,肌肤皲裂,丑陋至极!
  陆绥极快地看一眼昭宁,难堪得立即要去梳洗。
  “诶?”昭宁勾住他拇指,轻轻拽了拽。
  陆绥黯然止步,双腿不受控制地回到她身边,低沉的嗓音罕见地带了几分受伤,“令令……”
  灼热缠绵的调子绕着耳畔直往心里钻,昭宁哪里受得了,忙捧住他脸颊亲了亲,抚摸着他短短的胡渣,软声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也就是说说而已,你瞧我,照样脏兮兮的,险些以为你认不出来。”
  陆绥知她宽慰自己,勉强扯唇笑笑,心下却止不住地泛酸,泛疼。
  昭宁不愿陆绥自责,轻哼道:“其实我此行也不光是为了见你。本公主还肩负一项关乎社稷家国的重任。”
  “嗯?”陆绥不禁皱眉。
  昭宁言简意赅地把温辞玉与阴先生有关联一事告知他,“温老就在城中客栈,我们必须尽快设法见温辞玉一面,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若能劝服他回头最好,若不能,便以此为饵,杀了他。”
  “不行!”陆绥眸光一沉,脸色顷刻变得严肃。
  昭宁懵了下,陆绥意识到自己语气过重,立即缓和说,“温老可以去,你不行,我不能让你亲身涉险。”
  昭宁唇角一弯,笑意明媚,“有你在,我才不会有危险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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