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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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认动作隐蔽,其实沈临桉因坐着视线偏低,轻易就能看清他的所作所为。
  沈临桉道:“顾少帅喜爱甜食吗?”
  “……只是习惯而已,”顾从酌面色不变,镇定道,“朔北天寒,在外总习惯带些易放的糖丸糕点,免得半途受饥。”
  “原来如此。”沈临桉颔首,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两人走在长廊中,再转过个弯,就该到客院了,然而几声压低的交谈却从拐角后传来,似乎是个小沙弥在说话。
  “真的!我昨晚子时起夜,经过住持房前,亲眼看见一件佛衣飘在窗户外头!”他有些激动,声音也不自觉高起来,“离地足有半丈高,在院子里飞来飞去!”
  “我当时还以为自己睡迷糊了,结果、结果没想到住持他……该不会、该不会是被那件佛衣杀了吧?!!”
  另一个和尚嗤笑道:“怎么可能,你看错了吧?哪有佛衣会杀人的!”
  小沙弥反驳道:“万一是有鬼呢?这世上既有神佛,有妖鬼也不奇怪啊!”
  边上,更年长些的和尚若有所思:“这也不无道理……真有鬼魂作祟也说不定。”
  顾从酌将这番对话从头听到尾,见几人各自散去后才从拐角后现身。
  除了住持之外,香藏寺有自己厢房居住的只有净悟和净宁师兄弟,碰巧昨夜他们在秉烛夜谈,那么所有的和尚沙弥都有旁人作证未出过房间,这才只对香客进行了问话,遗漏了僧人这边。
  沈临桉轻声问他:“顾少帅也信这世间有神明鬼怪吗?”
  顾从酌闻言,想起了自己近乎神异般重活一世的经历,也想起了如预言般悬在他梦境中的泛金书页。
  倘若换作旁人,即使原本不信,在有过这一连串奇遇后大致也会敬仰神佛。
  可惜顾从酌是个例外。
  他回道:“我只信自己。”
  *
  夜色渐深。
  顾从酌站在住持厢房外的窗台边,持一盏灯烛,寸寸不落地照过去。
  常宁没听到和尚们的对话,此时自然不明所以,但仍是将自己那盏灯烛往前凑了凑,好让少帅看得更轻松些。
  “我吩咐了,让黑甲卫盯紧寺门,”常宁汇报道,“寺内的人手少一些,主要盯着和尚沙弥们的住处。”
  顾从酌道:“香客那边呢?”
  “昨日大雪,寺中唯有六名女客,”常宁如实答道,“黑甲卫不便进院,只能守在女客院外十步远的位置。”
  常宁想了想,有些迟疑地补充:“但凶手能将慧能住持制服、勒死,若是女子属实难以办到。”
  慧能住持虽已年近半百,但日日晨起诵经,精气神极好。六名女客却老的老、小的小,不是后院不沾阳春水的官太太,就是满身书卷气的夫人,要压制住一个身体健朗的男子还是比较困难。
  烛火在山风中摇曳,斜斜照亮窗台边不起眼的一道划痕,像是一根极细、极硬的线从这里勒过,蹭掉了窗框上的漆。
  顾从酌皱起眉,说道:“未必。”
  常宁一愣,正要细问。
  外边却突然响起声短促的惊呼,大喊道:“是佛衣!是佛衣在飞!”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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