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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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祯骨架子都要散了,却仍被牢牢绑在刑架上,成了风中残烛,奄奄一息。
  上回遭鞭打留下的伤痕已经发痒结痂。
  狱卒一棍子狠狠砸过来,痂皮瞬间崩裂,炸开里面粉白的新肉,像一串初盛开的小梅花。
  “说话。”他伸手掐住刘祯两颊,兜着他的下巴逼他把头抬起来。
  刘祯自幼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般苦楚?
  到了如今地步,不得不放下身段,好声好气求着:“咱俩往日无仇无怨,您这好端端地,收拾我做什么?”
  狱卒却扯起嘴角,笑意僵硬,没劲儿地在刑房里慢悠悠转了两圈,又折返到他面前,眼神阴鸷地盯着他:“无冤无仇?”
  “我呸。”
  一口唾沫飞溅到刘祯脸上。
  “你这大老爷做久了,气性高,忘性大是吧?”狱卒假意帮他整理破烂的囚服衣领,手上力道却重得刘祯倒吸冷气,“行,今天爷爷我就赏个脸,帮你长长记性!”
  说罢,他双手握紧了棍子,每一棍都使出浑身解数,一直打到手臂酸胀,才愿意停下。
  支起棍子一看,上面沾满了刘祯身上渗出来的淡红色液体,看着似水一样,却又带着几分粘腻。
  纵是顿顿珍馐堆出来的身体,也扛不住这顿毒打。刘祯软绵绵挂在刑架上,连气都喘不动。
  狱卒上下打量他一番,终于满意地在他面前坐下:“我总不能平白无故让你遭这顿打,是不?”他像对着石头说话,明知刘祯无力回应,却还是自顾自举杯喝了口水,舔牙笑笑。
  “别装死,给老子听着。两年前,上元那日,你为何要把全县的大夫都请到家去……”狱卒本正恶狠狠地说着,不知怎的一个音软下去,眼睛红了,语气也颤抖起来。
  刘祯听闻此言,身子动了动,费劲想了许久,终于找到答案:“我家一个婢子发病了,我得治她啊。”
  他气息不足,说出的话也淡淡的。
  “放屁,你能将下人打死,怎么可能给婢子看病……”狱卒却瞬间握紧了拳头,双眼充血,嘴巴绷成了一条线,几步走到刘祯面前,鼻子几乎要与他的贴到一起。
  刘祯张嘴正要解释,狱卒却拧了他的衣领,将他喉咙锁住。
  看着他理所应当模样,狱卒恨急了。
  一时间,刑房内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而打碎这片安静的,是夺眶而出的两串眼泪。
  眼泪从狱卒脸上掉下,融进脚下刘祯那几滴斑驳的血花里。
  “刘祯!是你,是你把我母亲害死了!”
  狱卒隐忍许久,终于撕心裂肺吼了出来。
  上元那晚,他母亲旧疾突发,全县所有的医馆竟都无一医者。
  待他深夜从外说尽好话,请来大夫时,床上的母亲已断了气。
  “你落到我手上,也算苍天有眼,哈哈哈。”狱卒大哭又大笑着,从水桶里提出冰手的鞭子,用力抖了抖上面的水。
  “你身上两条人命我都替你好好记着呢,你逃不过这劫的。我先把我母亲的仇报了,再一并向上禀报。”
  眼看着鞭子就要扬起,身后突然来了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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