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阴翳再次漫开在冯先礼眉眼间,仅残存的一丝平静,好比闪电过后,雷鸣之前。
  他开口,先夸赞他的功臣:“你是我的孩子、我最得力的帮手。”
  未及话落,又猝然用力攥紧了身前年轻的手。自己手背上原本松弛的皮肤早已被偾张的血脉架起一道道山梁,暂时压下的怒火也再次释放。
  他咬着牙,嗓音喑哑,一字一字提醒道:“给我记住,无论是出于哪种关系,你我荣则同荣,枯则同枯。”
  冯璋挣脱不掉他,便单手握拳硬撑。听完他这句话,只觉得面前隐形的绳子终于现了形。
  一头拴着自己,另一头则牵在冯先礼的手心。
  他甩不掉了。
  “踏入冯府大门的那一刻,你就该意识到这些。”说完许久,冯先礼才肯放开他,神色渐恢复如常。
  冯璋愣在原地,胸口跳得厉害,这才想起该说点什么,违心谎道:“父亲,我没有……”
  “要证明自己,就给我看行动。”冯先礼一边说,一边朝外走去,到了门前却停下脚步,侧过头和声问道,“督察院若是来了人,可需要我亲自出手平息?”
  冯璋一怔,无奈松懈了身体,低声叹息道:“不用。”
  闻声,灰白的短须下终于露出了些微笑容:“此事一过,无论什么手段,把碍事的人除掉。”冯先礼叮嘱完毕,就此离开。
  冯璋随他望向门外,陷入沉思,直到人影消失在院墙,周围的东西开始涌进眼底,这才知春光早已暗淡,万事万物都在扭曲发展。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他必须想办法脱身,尽早。
  脆弱的枝头摇晃不止,隐约传来几声鸟鸣。
  两只麻雀穿梭在交错的枝条间,争先跃入天空,像大海之上两艘小小的渔船,随着波浪时起时伏,向远方行进,最终停驻在一处屋脊上的绿釉蹲兽身旁。
  檐上唧唧啾啾不停。
  檐下温言细语不断。
  “少夫人,再吃些吧,哪怕是些清粥也好呢。”
  “不了,”阿兰偏过头,轻轻别开素心递来的粥碗,“我实在吃不下。”
  素心见状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把碗匙放回了原处,不再相劝。
  可前后想想,阿兰不愿吃饭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眼看着她面颊消瘦下去,素心很是担忧。几番犹豫过后,她试着提议:“少夫人,素心去请位大夫来给您瞧瞧吧?”
  阿兰本要顺口拒绝,话到嘴边却被含住。
  想起孟文芝大早便去了督察院,不如趁他不在,看看这身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怎会愈发没有气力,难道……还是心病扰致?
  她猛地打断自己,回过神来,面上难藏苦色,点头道:“也好。”见素心利利落落收拾妥当,转身就要出门,又慌忙叮嘱,“当心避着人。”若是让文芝知道了,定要因她多虑。
  “我明白。”素心伶俐,带笑应下,再回来时便把人请到了。
  大夫为阿兰诊脉,素心站在旁侧细想她近日的状况,一一告知与他。
  不说便罢,一说竟停不下来,大的小的症状加在一块儿,把素心两条弯眉都压平了。
  “你瞧我家主人身子出了什么问题,该如何医治?又要怎么调理?”她盯着大夫的脸,见后者神情不如刚来时那般严肃,有些摸不着头脑。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