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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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和低语。
  朱棣沉声道:“五弟素来谨守藩国,焉有谋逆之举?此必是构陷!孤意,当立即联名诸王,上表朝廷,力陈周王之冤,恳请陛下明察!”
  他话音铿锵,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道衍却在此刻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杂音:“殿下,恕贫僧直言。周王之事,恐非孤例,亦非偶然。朝廷削藩之意,已如箭在弦上。朱有爋告发其父,无论真假,皆已授朝廷以柄。周王殿下,恐在劫难逃。”
  “削藩”二字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心上。
  刘贤得更是听得心头狂跳,手脚冰凉。削藩?皇帝要对付这些藩王叔叔了?那她的丈夫,燕王朱棣……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朱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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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削藩2
  只见他面色阴沉,下颌线绷紧,并未反驳道衍,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但他沉默片刻,依旧坚持道:“即便如此,兄弟有难,岂能坐视?上书求情,纵不能挽回,亦可昭示天下藩王同心,广收众王之心,以抗朝廷此等……逼迫之举。”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极慢,极重。
  道衍微微摇头:“殿下此举,固然可得诸王之心,却也必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引发陛下与朝中主张削藩之文臣的极大不满与忌惮。此非善策。”
  不满?忌惮?刘贤得越听越怕。
  她脑海中浮现出历史上那些失败宗室的下场,圈禁、流放、赐死……甚至满门抄斩!
  她好不容易得来这富贵显赫的亲王正妃之位,难道转眼就要成为阶下囚?甚至陪葬品?
  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再也顾不得许多,猛地站起身,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尖利:“道衍大师说得对!殿下,你……你何必强出头?朝廷要削藩,你……你把兵权交了,把王府护卫交了,安安分分做个太平王爷不好吗?何必去触怒陛下!”
  她这番话,带着小妇人般的短视与惊慌,在满室沉凝谋划的文武属官和朱家子弟听来,显得格外突兀甚至可笑。
  朱高煦甚至忍不住瞥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道衍却看向她,目光依旧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刘贤得如坠冰窟:“王妃,请恕贫僧直言。殿下坐镇北疆,威震漠北,实力威望,冠绝诸王。陛下既已决心削藩,连并无大过的周王尚且不容,又如何会放过殿下?届时,莫说太平王爷,恐怕连想做一寻常山野村夫,亦不可得。”
  “山野村夫都做不了……”刘贤得喃喃重复,脸色惨白。
  那意味着什么?囚徒?死人?她仿佛已经看到锦衣卫冲进王府,看到自己披头散发被拖入囚车,看到断头台、白绫、鸩酒……
  “不……我不要!我不要当阶下囚!不要!” 极度的恐惧瞬间冲垮了她强自维持的镇定,她尖叫一声,再也无法待在这个讨论着她和朱棣可能末路的地方,转身就往外跑。
  “妙仪!”朱棣唤了一声,见她头也不回地冲出去,立刻对长子朱高炽道:“你看顾此处。” 随即快步追了出去。
  刘贤得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她慌不择路,在偌大的燕王府里狂奔。
  亭台楼阁、曲径回廊在她眼前晃动,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想逃开那令人窒息的恐惧。
  不知跑了多久,她气喘吁吁地闯入一处相对僻静的庭院,角落里有间小小的、装饰得颇有童趣的木屋,这是四女儿咸宁郡主小时候的玩具屋,如今郡主渐长,已不大来玩,但里面仍摆放着不少旧玩具。
  木屋很矮小,成人无法直立其中。
  刘贤得想也没想,矮身钻了进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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