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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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充斥着淡淡的木头和旧物的气味,空间狭小,她只能在一张小小的矮凳上坐下。
  她随手抓起旁边一个有些掉漆的布偶,紧紧攥在手里,仿佛这样能汲取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心跳如擂鼓,恐惧如潮水般反复冲刷。
  完了,朱棣肯定逃不掉了,皇帝不会放过他的。
  谋逆?削藩?随便安个罪名,他就死定了!
  那我呢?我会不会被一起处死?就算皇帝开恩不杀亲王妃,朱棣倒了,我还有什么?荣养?怕是冷宫囚禁都算好的!说不定还要被没入教坊司……不,不行!绝对不行!
  她越想越怕,浑身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就在这时,玩具屋低矮的门口光线一暗。
  高大的身影弯下腰,极其艰难地挤了进来。
  朱棣也弯腰坐在她对面的一个小木墩上,狭小的空间顿时显得更加拥挤,两人膝盖几乎相碰。
  他气息微促,显然是寻了一路。
  高大的身躯在这小小玩具屋内不得不深深弯折,显得有些笨拙,又莫名透着耐心。
  他看着刘贤得惨白的脸和惊惶未定的眼睛,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颤抖、还死死攥着布偶的手。
  “妙仪,” 他的声音比在书房议事时柔和了不止一点,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温缓,“可是被那和尚的疯话吓着了?莫听他的,他终日谋算,看谁都像有刀兵之灾。回头我便训他,罚他去抄经,给你出气,可好?”
  他的手干燥而温暖,指腹有常年握持兵刃弓马留下的薄茧,此刻却极轻柔地包裹着她的冰冷。
  刘贤得却像被火燎了指尖,猛地将手抽回,连同那个可怜的布偶一起紧紧抱在胸前,仿佛那是抵御他一切“虚情假意”的盾牌。
  “训他?罚他?”她声音拔高,带着哭腔,更多的却是怒火与迁怒,“你怎么不训训你自己!不罚罚你这颗不安分的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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