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 第85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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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宇抬头时,正好撞进立言的目光里。
  那双眼底没有他想象中的审视或得意,只有一片沉静的湖——他曾在无数个加班的深夜见过这样的目光,在他被家族会议气得摔文件时,在他为无辜当事人据理力争时,在他们签下婚书那晚的星空下。
  “小立......”陆宇伸出手,指尖在半空悬了一瞬,最终覆上立言冰凉的手背。
  立言的手指动了动,反握住他,掌心的温度透过银戒传来,像团慢慢烧起来的火。
  “我下午让人把书房的书搬出去。”陆宇转头看向苏婉清,语气放得很软,“您要是愿意,随时可以来我新租的地方。”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立言无名指的素圈上,“就在老城区那间带飘窗的公寓,能看见梧桐树。”
  陆振邦突然跌坐回椅子里。
  他望着桌面上的体检报告、合影、立案文书,突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第一次带苏婉清回家时,她也是这样,用温柔的目光把所有阴谋都晒成了碎片。
  陈护工默默捡起地上的腕表,金属表链在她掌心硌出红印。
  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轻声道:“夫人该喝早茶了。”苏婉清抹了把脸,朝她点点头,起身时碰倒了虾饺碟——这次,没有人为她捡,也没有人再逼她吃药。
  立言望着陆宇交叠在自己手背上的指节,感受到他掌心的薄茧蹭过自己的皮肤。
  那是常年握钢笔和手术刀(陆宇总说手术刀和法律文书都是解剖真相的工具)留下的痕迹,此刻却暖得惊人。
  “走吧。”陆宇站起来,顺手将立言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该去看看我们的新窝了。”他说“我们”时,尾音不自觉地翘起来,像小时候偷喝了苏婉清藏的桂花酿。
  晨光里,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交叠着往门口走。
  陆宇的婚戒在阳光下闪了闪,映出立言微弯的眼尾——那是光的形状,比任何法律文书都更能剖开心底的暗。
  立言的指尖悬在暗红色硬壳封面上方,在台灯暖黄的光晕里,《叶芝诗选》烫金的书名有些模糊。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着肋骨——这是陆家老宅阁楼最深处的木箱,积灰的箱底压着六本精装诗集,而最底下那本,是陆宇祖父陆廷远的遗物。
  “小叔叔,爷爷的诗集里有糖!”
  十岁的小舟扒着阁楼木梯探出头,手里举着半块融化的水果糖,糖纸边缘沾着细碎的纸片。
  半小时前这孩子在翻找捉迷藏的据点时,从诗集夹层里抠出了糖块,却也扯落了夹在其中的半张泛黄信笺。
  立言垂眸看向桌上的碎片。
  信笺边缘印着“陆氏集团”的烫银标志,半行钢笔字在碎纸片上若隐若现:“……将名下百分之三十股权交于长孙陆宇,条件为……”
  阁楼的木窗被风掀起半寸,穿堂风卷着灰尘掠过桌面,吹得碎纸片轻轻颤动。
  立言抬头,正撞见陆宇倚在门框上的目光。
  对方黑色衬衫的袖口随意卷起,眉峰微挑,却掩不住眼底翻涌的暗潮——那是他们追查了三个月的线索,终于要浮出水面的迹象。
  “老秦说,1997年他在公证处当助理时,陆廷远先生确实立过一份遗嘱。”立言将碎片收进证物袋,声音沉稳得像法庭上陈述证词,“但原件从未出现在遗产继承程序里,所有人都说‘老爷子晚年糊涂,自己撕了’。”
  陆宇低笑一声,指尖摩挲着门框上的老漆:“我奶奶咽气前拉着我的手说,老头子临终前攥着本诗集掉眼泪,说‘阿宇不会怪爷爷的’。那时候我十二岁,只当是老人说胡话。”他迈步走近,阴影笼罩住立言的肩,“现在看来,是有人比我更早翻了这阁楼。”
  楼下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下楼。
  客厅里,苏婉清正跪在满地狼藉中,颤抖的手攥着半块碎瓷片,上面还粘着褐色的茶渍。
  她灰白的头发散在肩头,曾经精致的面容此刻像被揉皱的纸:“是我……是我让老周烧了遗嘱副本。他们说……说阿宇还小,陆家的产业不能交给外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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