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 第91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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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天。”陆宇递过杯子,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恒基置业”字样,嘴角扬起抹笑,“该他们慌了。”
  立言接过杯子,热意从掌心漫到心口。
  他望着车外的巷子,月光下的青石板泛着温润的光,像块正在被慢慢磨亮的玉。
  明天,会有更多人带着故事来敲这扇车门;第十天,会有场硬仗要打——但此刻,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和二十年前父亲在这儿写第一份遗嘱时,一模一样。
  立言的钢笔尖在档案复印件上划出一道深痕,蓝黑色墨水渗进“2008年市政规划审批表”的“土地性质”栏——原本该盖着“集体建设用地”红章的位置,此刻印着的却是模糊的“商业开发用地”。
  “老李说这一批审批表的骑缝章都对不上。”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会议室里二十来张布满皱纹的脸,“当年拆迁办用同一份文件骗了三个村,把你们的宅基地偷偷改成了商业用地,补偿款直接进了开发商口袋。”
  老杨攥着茶杯的手在发抖,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脆响:“我就说...我就说那栋烂尾楼怎么能盖在我家祖坟上!”他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小立律师,咱们能告吗?”
  “能。”立言将复印件推到桌子中央,“但需要你们每个人的拆迁协议原件,还有当年签字时的见证人。
  阿芳姐整理的互助群名单里,有三十七个家庭愿意配合取证,对吗?“
  坐在长桌尽头的阿芳把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马尾辫随着点头的动作轻晃:“昨晚又有五户联系我,说当年签协议时,村干部拿着空白纸让按手印。
  还有张婶家,她儿子在镇政府当司机,说看见周主任的车半夜往拆迁办送过文件箱。“
  “周主任?”立言的指尖顿在“周世昌”三个字上——律协审查组组长的名字,此刻在村民的叙述里,正和二十年前的违规审批线慢慢交织成网。
  窗外突然响起刺耳的刹车声。
  陆宇推开门时,西装肩线还带着风。
  他手里捏着份被揉皱的通知,目光扫过满桌的协议和证词,最后落在立言发白的指节上:“律协说要暂停我们的集体诉讼资格,理由是‘涉嫌煽动群体性事件’。”
  会议室霎时静得能听见老杨的粗重喘息。
  阿芳猛地站起来,笔记本“啪”地摔在桌上:“他们凭什么?
  我们只是要回自己的地!“
  “凭周世昌还能说动三个理事。”陆宇把通知拍在立言手边,纸页边缘翘起,像道挑衅的伤疤,“刚才在审查组办公室,他说‘小陆啊,年轻人别太较劲’,转头就给我看了份‘群众举报信’,说我们教唆村民堵政府大门。”
  立言突然笑了。
  他弯腰捡起阿芳的笔记本,翻到记满电话号码的那页:“上周三晚上七点,阿芳姐在村头老槐树下开第一次动员会,来了四十三个人。
  我让实习生全程录了像——“他抽出手机点开视频,画面里阿芳举着喇叭喊”咱们按法律来“,背景里几个老人举着小马扎坐得整整齐齐,”所有会议记录都有签到表,所有诉求书都写着‘依法维权’。
  周世昌要告我们煽动,得先解释这些材料为什么和他手里的’举报信‘对不上。“
  陆宇的目光在立言发亮的眼睛里顿住。
  这个曾经在实习时被他逗得耳尖发红的年轻人,此刻正俯身用红笔在“审批表漏洞”旁画圈,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去年为救摔倒的阿婆时留下的浅疤。
  他突然伸手,替立言把翘起的纸页压平:“下午两点,我去律协开听证会。
  你带着老李去档案馆,把08年的审批底档调出来——他说当年有个实习生偷偷备份了电子档,存在老电脑里。“
  “陆律师!”老杨突然站起来,佝偻的背挺得笔直,“我跟你去律协。
  当年拆迁办说我’阻挠工程‘,把我关了三天小黑屋,我有医院开的脑震荡诊断书。“
  “我也去!”阿芳举起手,“我带着互助群的代表,每人拿一份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我们是自愿来维权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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