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 第91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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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言抬头,看见二十多双眼睛亮得像星子。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见到老杨时,那个蹲在烂尾楼废墟里掉眼泪的老头,此刻正把磨破的解放鞋擦得锃亮;阿芳的手机屏幕亮着,微信提示音不断,是新加入的村民在问“需要带什么材料”。
  “好。”陆宇扯松领带,露出锁骨处那枚和立言同款的银戒——他们在领证那天一起打的,刻着“破局”二字,“两点钟,律协大礼堂见。
  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怕我们的证据,还是怕光。“
  档案馆的铁皮柜在老李的钥匙串下发出吱呀声。
  立言蹲在地上,看着老李从最底层拖出个落满灰的硬盘,突然听见手机震动——是陆宇发来的消息:“礼堂坐满了,老杨举着诊断书站第一排。”
  他指尖微颤,点开相册里那张两人的结婚证。
  照片里陆宇笑得不正经,却把立言的手攥得死紧。
  此刻窗外的阳光透进来,照在硬盘的金属壳上,反射出刺目的光。
  “找到了!”老李突然喊出声,屏幕上跳出个压缩包,文件名是“08-3-15违规审批备份”。
  立言点击解压的瞬间,手机再次震动——陆宇的新消息:“周世昌摔了茶杯,说‘这案子你们赢不了’。”
  立言对着屏幕笑了。
  他把硬盘塞进公文包,抬头看见老李正用袖口擦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像年轻人。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是阿芳带着两个村民捧着一摞拆迁协议过来了,其中一个老太太举着个红布包:“小立律师,这是我儿子的日记本,他当年在拆迁办当临时工,记了好多黑账。”
  阳光漫过档案架的阴影,照在那些积灰的文件上。
  立言突然明白陆宇说的“光”是什么——不是法庭的聚光灯,不是律协的镁光灯,是二十年来被捂住的真相,是三十七个家庭攒了二十年的勇气,是他和陆宇在无数个加班夜熬红的眼睛里,始终没熄灭的那簇火。
  他提起公文包走向门口,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陆宇的语音,背景里人声鼎沸:“立言,老杨刚才说,‘我们这把老骨头,就想在闭眼前见着青天’。”停顿两秒,低笑混着嘈杂的人声传来,“他还说,等打赢了,要给咱们办桌喜酒。”
  立言低头看了眼无名指的银戒,推门走进阳光里。
  风掀起他的西装下摆,露出内侧绣着的“陆”字——那是陆宇趁他睡着时偷偷缝的,说“这样就算走散了,也能凭这个找到你”。
  远处,律协大楼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白光。
  而立言知道,有些光,一旦漏了缝,就再也捂不住了。
  当暮色蔓延进车厢时,立言的指节还抵着投影仪开关。
  车载屏幕泛着幽蓝的光,航拍画面里三个城中村的红色标识像散落的朱砂——“政府合作法律点”,唯独他们这片区域是空白的灰色。
  “上周三律协听证会,周世昌说‘群众需要专业引导’。”他关掉投影,车厢顶灯亮起,照见阿芳眼下的青黑和老杨膝盖上磨破的裤管,“现在看看,引导去了他能控制的地方。”
  老杨粗糙的手掌拍在座椅扶手上,震得保温杯跳了跳:“合着他们不是不让咱们维权,是只准按他们的规矩维?”
  “他们不怕我们做事。”立言抽出平板电脑,调出律协官网的合作点名单,“怕的是我们让你们看清——”他的指尖划过空白区域,“拆迁补偿差的二十万,不是政策漏洞,是有人把你们的地卖了两次。”
  车厢里静得能听见阿芳翻笔记本的沙沙声。
  穿蓝布衫的王婶突然抹了把眼睛:“我家那口子走前攥着拆迁协议说‘对不住娃’,原来他早看出不对劲儿......”
  “明天起,咱们转地下也干。”阿芳的笔帽“咔”地扣紧,“我家客厅够大,放得下三张桌子。白天收起来当茶几,晚上支开就是接待点。”她抬头时眼睛亮得像淬了星火,“我男人跑运输,后车厢能塞二十个档案盒,藏证词够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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