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 第92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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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律师,人都到齐了。”阿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位曾经在拆迁办门口抱着孩子哭到嘶哑的单亲妈妈,如今扎着利落的马尾,手里攥着一沓文件,指节因用力泛白,“老杨头说要第一个签。”
  立言转身,目光扫过台阶下的人群。
  二十几个身影站得歪歪扭扭,有拄拐杖的老人,有抱着婴儿的妇女,还有几个穿着褪色工装的壮年——都是当年“朝阳里”拆迁案的幸存者。
  他们曾经挤在临时板房里互相取暖,在法院门口举着褪色的诉求书被保安驱赶,如今却都挺直了腰杆,像一片在寒风里终于扎根的芦苇。
  “立律师。”老杨头颤巍巍地扶着拐杖走过来。
  他鬓角的白发比三个月前更密了,可浑浊的眼睛里燃着簇小火,“那年我儿子被推下脚手架,我蹲在工地废墟里哭,觉得这世道没天理。是你……是你们,让我知道,天理在纸面上,也在人心里。”
  他从怀里摸出个蓝布包,层层打开,露出张泛黄的合影。
  照片里年轻的老杨穿着工装,搂着个穿红棉袄的姑娘——那是他已故的妻子,还有个穿背带裤的小男孩,眉眼和立言有几分相似。
  “这是我家拆迁前最后一张全家福。”老杨把合影轻轻放在桌上,“今天签了授权书,我也算替他们,把这口气争回来了。”
  立言喉头一紧。
  三个月前他接下“朝阳里”集体确权案时,这些居民还像惊弓之鸟,生怕签个字就被报复。
  是陆宇带着他挨家挨户上门,在漏风的出租屋里给他们看案例,用铅笔在旧报纸上画法律条款;是阿芳偷偷建了个“幸存者群”,每天转发立言在法庭上的辩论视频;是小陈——那个总在律所楼下蹭讲座的法学院旁听生,主动跑来帮忙整理了三百多份拆迁协议……
  “各位。”立言拿起话筒,声音比想象中更稳,“今天我们启动的不只是集体确权程序,是要告诉所有人——被碾碎的权利,可以靠我们自己捡起来,重新拼好。”他望向人群最后排的小陈,那孩子正举着手机录像,眼睛亮得像星子,“法律从来不是空中楼阁,它是老杨头要回的宅基地,是阿芳女儿能上的学区,是小陈未来要守护的公平。”
  “叮——”
  立言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低头扫了眼屏幕,瞳孔微缩。
  是林秘书发来的邮件,附件里躺着扫描件——那份被拆迁公司藏了十年的土地批文,右下角的红章清晰得像团火。
  “各位,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立言抬头时,眼底有光在跳,“我们找到了当年土地性质变更的关键证据。这意味着,”他转向老杨,“您家宅基地的补偿标准,要重新核算。”
  人群炸开了。
  老杨头的拐杖“咚”地磕在地上,阿芳捂住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
  小陈举着手机的手在抖,背景音里混着此起彼伏的“真的吗”“老天爷”。
  “安静。”
  一道清冽的声线压过喧嚣。
  陆宇不知何时站在了台阶旁,手里提着个檀木盒。
  他今天没穿常穿的定制西装,而是套了件深灰风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红痕——那是今早立言咬的,因为他非要抢着来挂匾。
  “立言刚才说的,我信。”陆宇走到立言身边,指尖轻轻擦过他后颈,“但我更信,今天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他打开檀木盒,取出块裹着红绸的匾额,“这匾是我爷爷刻的。五十年前,他在同一片土地上挂过同样的匾,后来被强拆队砸了。”
  红绸滑落的瞬间,“为民执言”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灼灼发亮。
  立言望着那四个字,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陆宇时的场景。
  那时他在律所茶水间躲继母的电话,陆宇端着咖啡倚在门框上,漫不经心说:“躲有用吗?不如学法律,把该拿的东西,光明正大抢回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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