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 第92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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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从那时候起,这男人就在给他递火种。
  “爷爷说,匾是给人看的,更是给人扛的。”陆宇转头看向立言,眼尾的笑纹里浸着温柔,“今天,我把它交给立言。因为我知道,他会比我扛得更稳。”
  人群里不知谁带头鼓起掌。
  老杨头抹了把脸,抓起笔在授权书上签了名,墨迹晕开,像朵正在绽放的花。
  阿芳紧跟着上前,签完后重重拍了拍立言的肩:“立律师,以后我们监督小组每周三来律所报道,您可别嫌我们烦。”
  小陈挤到最前面,举着手机说:“立哥,我能采访您吗?就问一句——您当律师,后悔过吗?”
  立言看向陆宇。
  对方正踮脚调整匾额的角度,阳光穿过他的发梢,在他鼻梁上投下暖融融的影子。
  这个总说“律师不过是高级讼棍”的男人,此刻眼里的认真,比任何誓言都滚烫。
  “后悔?”立言笑了,“当我看见老杨头拿到合影时的眼泪,当我听见阿芳说女儿终于能上重点小学,当我知道小陈因为今天的仪式决定报考法考——”他顿了顿,伸手按住陆宇的手背,“我只恨,没能更早握住这根接力棒。”
  风卷着桂香掠过人群。
  匾额上的“为民执言”四个字,在秋阳里泛着温润的光。
  那不是一块木头,是一团火,从五十年前的老律师手里,传到陆宇爷爷手里,传到陆宇手里,如今又稳稳落在立言掌心。
  而火,是会蔓延的。
  清晨六点的天光像浸了水的棉絮,青石板上还凝着层薄露。
  陆宇扛着檀木匾跨进便民服务中心时,后颈被晨风吹得发凉。
  他穿了件褪色的藏蓝工装,肩线绷得笔直——这匾足有四十斤重,是他凌晨四点亲自从老木匠那里搬来的,榫头还带着新刨的木香。
  “陆律师!”老杨头拄着拐杖迎上来,身后十几个老人像被风吹动的麦穗,跟着往前挪了半步。
  捧香炉的王奶奶手抖得厉害,三柱香歪歪扭扭插在炉里,烟丝打着旋儿往匾上飘;提保温桶的李大爷把茶盏摆得叮当响,茶水溅在青石板上,在晨光里洇出浅淡的痕。
  陆宇把匾往木架上一搁,掌心蹭了蹭工装裤。
  他望着匾上“为民执言”四个金字,忽然想起昨夜立言翻出的老相册——陆爷爷挂第一块匾时,穿的也是这么件洗得发白的工装。“您几位起这么早?”他弯腰替王奶奶扶正香,指尖触到她手背的老茧,糙得扎人。
  “能早一刻是一刻。”老杨头往匾前挪了半步,浑浊的眼睛映着金字,“当年拆我们房子的铲车,也是天没亮就来的。”他喉结动了动,声音突然哑了,“我们就想守着,看这匾怎么稳稳当当挂上去。”
  陆宇没接话。
  他踩上梯子时,听见身后细碎的抽噎——是李大爷在抹眼睛,王奶奶攥着香灰往兜里揣,说要带回家给孙子看“这世道的光”。
  木梯吱呀响了两声,他抬手扶住匾,指腹压在“执”字的金漆上,凉丝丝的,像压着某种滚烫的东西。
  “挂好喽!”陆宇退下梯子时,后颈沾了层薄汗。
  他转身的瞬间,听见“扑通”一声——最边上的白发老太太直挺挺跪了下去,额头几乎要碰着青石板。
  她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补着朵歪歪扭扭的红布花,和老杨头照片里那个穿红棉袄的姑娘有七分像。
  “立律师,您儿子回来了......”老太太的声音带着哭腔,尾音发颤,“我家柱子走的时候才二十二,和您儿子一般大。
  他最后攥着拆迁协议说,妈,等有个像立叔叔那样的律师,咱就能要回房子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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