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 第104节(1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雨后的清晨,空气湿重如铅,压得整座城市喘不过气。
  立言站在公寓窗前,指尖还残留着u盘冰凉的触感。
  那枚小小的金属物件静静躺在他掌心,像一颗尚未引爆的炸弹——它承载的不只是证据,更是十年冤屈与沉默堆叠而成的火山口。
  他知道,一旦打开,便再无回头路。
  电话挂断已有半小时,可程世安最后那句“我不是凶手”,仍在他耳膜深处回荡,带着某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一个将活人列为死亡、伪造病历、协助囚禁的精神科院长,竟敢说自己不是凶手?
  荒谬吗?
  不,更令人心悸的是,他说这话时没有辩解,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赎罪般的坦然。
  这不对劲。
  立言的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档案照片上——周明远年轻时的笑容温和而坚定,是当年陆家并购案中唯一坚持独立审计的财务顾问。
  这样一个人,不该被抹除十年光阴,不该在药物与谎言中苟延残喘。
  而真正该被审判的,是那些躲在体制阴影里,用权力和程序杀人于无形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客厅。
  陆宇坐在飘窗边,晨光斜照在他苍白的侧脸,手中翻动的是一本泛黄的童年相册。
  照片里的男孩穿着小西装,牵着父亲的手走进法院大门,笑容灿烂。
  那是陆宏昌最后一次公开露面的日子——三天后,他在家中突发“心梗”离世,官方结论干净利落,无人质疑。
  直到现在。
  立言轻轻坐下,将手机连接音响,按下播放键。
  经过技术修复的录音片段缓缓流淌而出,杂音褪去,声音清晰了许多:
  “……那天晚上,我本来只是去送文件。但我在走廊看见了火光——会议室烧起来了。他们没救火,反而在签字……几个穿制服的人举杯庆祝。还有一个小男孩,躲在窗帘后面……他看到了一切。后来他们说他是幻觉,可我知道,那个孩子就是陆宇……他不是梦游,他是目击者。”
  话音落下的一瞬,陆宇猛地站起,相册“啪”地摔在地上。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
  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火……”他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窗帘……我在那里……我真的在……”
  记忆如潮水冲破堤坝。
  燃烧的合同、刺目的红光、父亲颤抖的手签下名字、官员们冷漠的笑脸……还有那一声压抑的啜泣——是他自己的。
  十年来,这段画面一直以梦境的形式反复折磨他,被心理医生定义为“创伤性幻想”。
  可如今,当另一个亲历者的证词与他的“梦”完全重合,真相已无法否认。
  他不是疯了。
  他是唯一活着的见证人。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