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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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肉敷荣。
  真如圆满。
  *
  数小时前,满觉陇,龙井绿枝荫蔽的茶厅一角。
  “成交。”宫粼肘弯搭在桌沿,下颌轻抵十指交叉的手背,爽快答应了严禛的附加条件。
  言罢,他并无叙旧之意地搁下银叉。
  满桌茶点倒是格外和胃口,近几日来,宫粼难得对送到眼前的食物雨露均沾。
  严禛盯着那身黑色外褂袖口一翻才能看见暗藏的玄机,一句话拦住了正欲起身的宫粼:“上回的议题还没完。”
  淡粉缎底缠着蛇与折枝花,山茶圆瓣丰润,梅枝细瘦横斜,银丝线织就的白蛇叼着一点肉粉与血红迤逦蜿蜒。
  “言至于此,多说也无益。”宫粼不置可否,“何必旧话重申,旃檀流落人间,哪怕藏在再犄角旮旯的地界也会有蛛丝马迹,除非他还能身处三时戒律之外不成?”
  他无心撂下这句,语毕,眼神倏地微微一错。
  “既然这件事谈不拢,那我们说点别的。”严禛也不跟他兀自申辩,喉结轻沉,滞涩的气息锁在肺腑,薄唇微动,“当初你去找那伽,我并非不信任你所以特意跟上,但诚然,离开前你的言谈举止,的确让我疑心是不是一种先兆。”
  宫粼不露声色地收起遐思,眉头微拢:“我怎么了?”
  严禛:“你有身孕时总喜欢骑我,但那会儿,你突然冷淡了。”
  宫粼:“……”
  “什么时候的事?”宫粼矢口否认,“您记错了吧?”
  “天光熹微,日轮当午,月色朦胧。”严禛微微前倾又靠回椅背,目光如炬,“这些时候。”
  宫粼:“。”
  寒浸浸的残绿透过屏风映入茶厅,宫粼处变不惊地抬腕斟茶,假装没听见。
  “我对朱雀大人也不是没问题。”他岔开话茬反打回去,“譬如先前在德令哈,我颈侧的那一缕离火,总不是无意落下的吧?”
  严禛神态自若:“我以为你对养父情深义重,现在看起来,似乎不是?”
  宫粼照猫画虎地打机锋:“我以为朱雀大人对明王尊首敬重万分,现在看起来,似乎也不是?”
  窗外茶山残雪阒然,满室暗绿也闹中取静地沉默。
  诱人沉溺的黏稠冷意在寸步不让的对峙间悄然爬过脊背,谁都没将话里藏锋的试探挑明。
  “忉利天逃走了。”宫粼夷然起身,隐没了对方口中信誓旦旦的死魔恶核,只道,“既然你们没有订婚,那我就直言不讳了,天眼通的骗局绝不可能只是因为他……”
  严禛:“肖想你。”
  宫粼侧目,一时不知该思索严禛是何时看破,还是这句“肖想”咂摸着颇有些意味深刻。
  严禛:“他跟你坦白了?”
  宫粼:“朱雀大人早就知晓了?”
  严禛淡声道:“谁都看得出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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