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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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这个反应?
  宫粼心下脱口而出,然而嘴上照旧是一派浑不在意的口吻:“也是,横竖跟您没关系,朱雀大人自然不必费心。”
  从前身在神域,不动明王于诸神间便是公认的冷肃自持,大抵本就不是那种醋坛子成精的性情。
  宫粼心下虽然明知如此,可真等到严禛表现得这般无动于衷,到底还是心口不一地生出些不可理喻的别扭。
  严禛却在这时安坐如山地端起茶盏,不咸不淡地开口:“他还不够格。”
  此话是千真万确。
  严禛一对上宫粼就燎原汹汹的心火,一是看宫粼如何对他,二是看宫粼如何对他之外的一切。
  而宫粼对忉利天堪称木石之心,因而后者在严禛这儿也就只能属于一捆阴沟里捞上的枯木柴,远不如另一株盘根错节层林尽染的血枫,令他心火延烧。
  ……但总归,还是挺不爽的。
  因为有人在暗地觊觎妄图染指宫粼。
  ——他的宫粼。
  宫粼微微怔愣,粗陶盏里茶水淡绿的涟漪似乎也被惊扰,在光影中瑟缩了一下。
  像是蓦地被一根雀羽绒毛轻拢搔刮鼻尖,他眸光瞥向别处,拨开挡道的拦路虎,正要抬脚离开,兀地听严禛又口吻寥寥道:“你很喜欢这件衣服吗?”
  宫粼余光垂瞥到袖腕一角,脑海霎时撞入了几幅斑驳旧影,还没来得及辩白,严禛仿佛不经意地随口一提:“当初送给你之后,你一共只穿过两次,我还以为你格外不喜欢。”
  宫粼:“……”
  临出门前,他还特地精挑细选地换了件看起来最面生的外套,本是因为太中意才一直压在箱底。
  谁曾想防不胜防。
  宫粼不由恍惚,从前严禛隔三差五便给他裁制衣裳,到底做了多少件?
  严禛对待这类琐碎事也总是很上心的,先寻画师勾勒纹样,有的擅工笔,孔雀罗的雀衔绛珠,镜花绫的蛇吞馥兰,敷彩典雅。有的擅没骨,黛蓝朱雀振羽穿焰,艳蛇啄吮荼白莲枝。
  但不论宫粼穿衣依着自己所喜,还是他心头之好,严禛都会凛冬消寒地垂睫一笑。
  蓝紫调的暮色淹没窗棂,几盏高挑的绢面立灯散在茶亭的座次间。
  一对新落座点单的客人四下张望,目光落定在靠窗一桌的独客:“那几碟甜品我怎么没在菜单看见?”
  茶姥闻声,悄悄指了指严禛:“那是我们熟客自己特地从老字号茶点铺带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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