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妒意横生的小怨妇(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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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她回不去了。没了师门,没了身份,如今连喜欢的人,都被旁人用 “天造地设” 四个字,牢牢锁在身边。
  她好像什么都没了……心里像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正想转身离开,却听见街尾传来敲锣声,有人高声喊:“城主与公主今日要去城西水源地,接受百姓致谢!大家快些去看热闹啊!”
  她鬼使神差地跟着人群往城西走,越靠近水源地,人越多。待她挤到外围时,恰好看见高台上的一幕 —— 辞凤阙身着那套青紫金纹朝服,身姿挺拔如松,琉璃色眼眸里带着温和而又清淡的笑意;南靖湖站在他身侧,绯红宫装在风中轻扬,东珠流苏叮咚作响。百姓们捧着自家种的瓜果、绣的帕子,齐齐跪在台下,声音洪亮:“多谢城主!多谢公主!救了咱们白焰城的百姓!”
  有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递上一碗清水,哽咽道:“城主与公主真是神仙眷侣,求上天保佑二位永结同心,护咱们白焰城岁岁平安!” 辞凤阙接过清水,还温和地扶了老者一把;萧月则笑着接过百姓递来的鲜花,簪在发间,模样温婉动人。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那般耀眼,那般般配,让挤在人群中的红蕖,瞬间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影子。
  每一句称赞,每一次跪拜,每一个艳羡的目光,都像一把重锤,将她心底的不甘与嫉妒敲得越来越重。她再也看下去,转身跌跌撞撞地挤出人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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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厨的案上。
  红蕖咬着牙,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抓了一大把蜜饯和草药汁放进石臼里,狠狠捣成泥,连石臼都被她捣得发出 “咚咚” 的声响,她故意将那可以令人过敏长疹子的‘绮罗草汁’加了进去。
  汤勺搅动的声音刺耳,她看着那草药汁在酸甜的汤水中化开,心里又慌又怒,却又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她就是要让南靖湖公主出丑,要让那身华贵的宫装下露出狼狈的模样,要让所有人看看,这位 “圣女后裔” 也会有丑态百出的时刻!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公主的院落里便传来侍女的惊呼声。红蕖躲在廊柱后,远远望见萧月被人扶着出来,脸颊、脖颈已起了连片的红疹,痒得她不停抓挠,脸色苍白得吓人。辞凤阙闻讯赶来时,公主正捂着心口咳嗽,声音虚弱得像纸:“城主…… 我、我定是喝了不干净的东西,你看我这模样……”
  辞凤阙的目光扫过桌上那杯还剩半盏的茶,又瞥见廊柱后红蕖躲闪的身影,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无奈,随即被隐忍压下。他上前扶住公主,语气依旧平稳:“许是茶里掺了致敏的花粉,我这就传大医来。”
  公主显然不信,攥着他的衣袖,眼泪掉了下来:“城主,这茶是特意给我准备的,定是有人故意害我!此事若传出去,我南靖湖的颜面何在?”
  待太医诊出茶中含有致敏药粉,侍卫便低声请示:“城主,要不要去问问红蕖姑娘?方才有人看见她在偏廊徘徊过。”
  辞凤阙眸色微微暗了暗,他望着公主泛红的脸颊,淡淡开口:“不必查了。许是后厨不小心弄错了茶叶,让公主受了委屈。” 他顿了顿,补充道,“让人快些去取脱敏药膏,再将府里的茶叶重新清点一遍,此事不要再提。”
  侍卫虽有疑惑,却被他眼底的冷沉慑住,不敢多问,只能躬身应声退下。公主攥着他衣袖的手紧了紧,不甘心地抬眼,声音带着哭腔的控诉:“城主!这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怎能就这么算了?若今日不查清楚,日后指不定还会有人……”
  “公主。” 辞凤阙冷声打断她,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我一定会好好惩戒后厨,给公主一个交代,待药膏送来,敷上便会好转。至于其他的,不必多思。”
  那语气里的 “不必多思”,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公主未说出口的话堵了回去。她看着辞凤阙眼底的平静冷漠,知道再多说也无用,只能咬着唇,将满心的不甘咽了回去。
  辞凤阙去了‘锦琉阁’的时候,红蕖正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月亮发呆,见他进来,立刻别过脸不看他。
  “又在闹脾气?” 辞凤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没有平日的冷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红蕖抿着唇,依旧不回头,声音闷闷的,像堵着气:“谁闹脾气了?我只是觉得这里的月亮好看。”
  辞凤阙走到她身侧,青紫色衣袍垂落在软榻边缘,挡住了一片月光。他看着她刻意躲闪的侧脸,目光落在她袖口沾着的细碎粉末上
  “是你做的……”
  “什么我做的,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红蕖的肩膀猛地一颤,却依旧嘴硬,飞快地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强装无辜:“什么我做的?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听不懂。” 她甚至故意挠了挠头,装作困惑的模样,“茶?药粉?是不是公主那边又出什么事了?跟我可没关系。”
  “听不懂?” 辞凤阙看着她拙劣的伪装,眼底的耐心渐渐耗尽,压抑的怒火在眸底翻涌。他没再多言,直接伸手,攥住了她沾着粉末的袖口,轻轻一扯,将那片沾着药粉的衣料展在她面前,“那你告诉我,你袖口这些白色粉末,是什么?”
  月光落在衣料上,那些细碎的粉末清晰可见,与那日太医从茶里检出的药粉,一模一样。
  红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攥着暖手炉的手松了松,暖手炉 “咚” 地落在榻上。她慌乱地想抽回手,却被辞凤阙攥得更紧,动弹不得。
  “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辞凤阙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压抑的怒火终于冲破克制,语气里满是失望与疼惜交织的怒意,
  ,“为了一时之气,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准用旁门左道的功夫来害人?你分明知道我最厌这些手段,为何偏偏要去招惹她?你就不能安分些你为何总要去招惹她,你就不能安分些?!”
  红蕖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不是委屈,而是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她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倔强与绝望,声音带着哭腔的嘶吼:“是!是我做的!又怎么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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